天刚亮,云逸就站在营地的高台上。他没披披风,青色衣衫被晨风吹得紧贴背上。左耳那颗红痣在初阳下泛着微光。手上的伤口裹着布条,动作仍有些不便,但他并不在意。
底下的人陆续起身。有人提桶去溪边打水,有人背着工具往山洞方向走。他昨夜睡得不多。七位新人安顿妥当后,他又将玉牌重新核对了一遍。名字都按本人所写刻在竹片上,整整齐齐挂在营地门口的木架上。没人强迫留下,也没许诺好处,但他们还是来了。不止这七人,前两天又来了十一人。有看过石碑寻来的,也有从铁脊坡听闻消息赶来的散修。
清晨照例开会。云逸没坐主位,只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空地中央。七个新来的站出来,他逐一分派任务:会辨药性的陈三负责药材与野草;两个略懂阵法的随老师傅学绘图;曾为商队护卫的李大牛带队勘察地形,每半日汇报一次情况。安排完毕,他问:“有问题吗?”
无人应声。有人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牌,有人悄悄打量旁人。最后是陈三开口:“我们……也算正式成员了吗?”
“从你写下名字那天起就算了。”云逸说,“想走随时可以,把玉牌还回来就行。”
李大牛笑了:“那我就不还了。昨晚吃了一碗热面,十年没这么踏实过。”
众人轻笑起来,气氛也松快了些。
会后各司其职。陈三带两人前往药田,蹲在地上翻土,一边讲解哪些草能止血,哪些触碰会引发疹子。李大牛召集四人组成巡逻队,依新路线巡查一圈,回来便在沙盘中标出两处塌方点。两名学阵法的和老师傅挤在棚子里,对着一张旧布图研究站位布局。
午饭在空地的大灶上做。十几人围在一起,锅里是糙米混着野菜煮的粥,每人配一块腌萝卜。无人抱怨。一名年轻修士边吃边说:“我在苍松院干了三年,每月才三枚下品灵石,还得看管事脸色。你们这儿……倒像是真干事的地方。”
“因为我们是要活命。”云逸坐在边上,手里捏着半块糖霜糕,没动口,“不是为了讨好谁。”
下午,空地上开始搭建预警阵。两名新人牵头,用木桩与绳索标定位置。老师傅在一旁看着,起初皱眉,片刻后点头:“思路是对的,但太急。这种阵讲究稳,不能图快。”
“可敌人来了怎么办?”一名新人忍不住问,“等我们布好,人家早进来了。”
“那就先布一半。”云逸走过去,“设三个触发点,连通哨岗的铃铛。白天有人巡,夜里轮流守。不完美,但能用。”
几人商议后调整方案。最终布局融合老经验与新想法,效率比原先提升不少。演练结束,一人擦着汗说:“原来不用全懂也能上手。”
“没人一开始什么都懂。”云逸说,“只要愿意试,就能改。”
接下来几天,营地一天比一天有序。原本积水的山洞清理干净,铺上干稻草;晾药架搭了起来,挂着几串刚采的草药;碎石铺成小路,从门口直通药田,再不比泥一脚水一脚。武器区造出十把短剑,虽无符文加持,却锋利耐用,已发给巡逻队使用。
让云逸没想到的是,孩子也开始帮忙。不知谁带来的两个少年,每日跟着大人跑前跑后。一个协助记录巡逻时间,另一个学习辨认药材。有一次他险些把止血藤当成毒芹扔掉,幸被陈三及时拦下。事后孩子涨红了脸:“我以后一定看清再动手。”
“这就对了。”陈三拍拍他肩膀,“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学。”
第三天下午,云逸在高台查阅日报。巡逻队交来五份记录,药田报了播种进度,阵法组也提出改进意见。他一页页翻看,笔尖轻轻点在纸上。夕阳西斜,光线落在纸面,字迹清晰可辨。
他抬头望向远处。炊烟袅袅升起,灶前有人谈笑,空地上有人练剑。老人与孩子都在其中,动作或许生疏,却格外认真。远处山坡上的石碑依旧矗立,八个大字经雨水冲刷愈发清晰:来去自由,唯心所向。
傍晚,他独自走上高台。风比早晨凉些,吹动衣角。手上的布条换了新的,疼痛已减轻许多。他从怀中取出那块糖霜糕,油纸虽皱,糕点未损。他将糕放在石台上,未语,静静看了片刻。
下面有人喊他吃饭。他应了一声,转身欲走。脚步一顿,又回头望了眼营地。灯火渐次亮起,人影穿梭往来,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冷清荒寂之所。
他知道,路还未走完,但已有同行者。
第二天清晨,营地如常运转。陈三带人在药田补种疗伤草,半个月后便可采收;李大牛带队巡查,发现一处潜在滑坡点,已在周边插旗警示;阵法组的新布局经过三次测试,警报成功响起,响应时间缩短一半。
云逸参加了早会。此次由李大牛主持,汇报各组进展。他言语不算流利,但条理清楚。说到巡逻改进时,还拿出一张手绘地图。众人听得专注,有人点头,有人默默记下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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