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一名新人找到云逸:“我想教孩子们识药。他们记性好,学得快。”
“那你来安排。”云逸说,“地方你选,时间你定。”
那人一怔:“你不看看我要教什么内容?”
“不必。”云逸摇头,“我相信你能做好。”
那人走了几步,忽然回头:“你说……我们真能建成你说的样子吗?学堂、药田、武器坊,全都齐备?”
云逸望着远处正在锄地的身影:“已经在建了。你看不见房子,是因为还没盖顶。但地基,早就打好了。”
那人笑了,点点头,快步离去。
午膳过后,云逸来到武器区。十把短剑已完成淬火,正置于架子上阴干。他拿起一把试了试分量,手感不错。旁边的老匠人说道:“材料还是差了些,若有玄铁矿就好了。”
“会有。”云逸说,“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没有。”
“你还真信。”老匠人哼了一声,又低声补了一句,“不过……我也愿意再试几年。”
黄昏时分,他再次登上高台。这次并非独身一人。几名新老成员陆续上来,倚着栏杆眺望外面。有人说起明日要扩建储物棚,有人提议搭个遮雨棚供大家歇脚。声音不大,却不断有人接话。
云逸没有开口。他听着,偶尔微微颔首。
天色渐暗,第一颗星浮现在天际。营地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映在溪水中,化作点点微光。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巡令,铜牌初触冰凉,握久了,便有了温度。
他知道,这个山谷不会再冷下去了。
第三天清晨,一切如常。人们起床、取水、做饭、开工。无人喊口号,也不刻意表现。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仿佛早已如此生活多年。
云逸站在营地门口,望着木架下的竹牌。名字越来越多,字迹各异,有的工整,有的歪斜,但每一个都是自愿留下。
他转身走向空地。今日的会议由陈三主持,讲的是药材轮值事宜。他走得不疾不徐,脚步沉稳。阳光洒在肩头,温暖而不灼人。
左耳的红痣在光线下微微闪烁,像一颗未曾熄灭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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