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营地的空地上,明亮而温暖。云逸没有去看巡逻记录,也没进棚屋查看药田的情况。他手里握着一块木头牌子,边角还很粗糙。他蹲下身,将牌子轻轻放在地上,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
“今天不开会。”他说,“我们坐下来聊聊天。”
陈三正在药田边上整理草药袋,听见声音抬起了头。李大牛刚巡完一圈回来,肩上扛着短剑,也停下了脚步。其他人陆陆续续围了过来,有的站着,有的坐下,孩子们也跑过来,依偎在大人身边。所有人都望着云逸。
云逸依旧蹲着,目光落在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身上。“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阿满。”小孩小声回答。
“阿满,你来几天了?”
“九天。”阿满掰着手指数,“第一天我摔了一跤,陈叔扶我起来;第三天吃了两碗粥;昨天我认出了止血藤,陈叔说我记性好。”
旁边有人笑了,气氛轻松了些。
云逸点点头:“我来这儿的第一天,连灶台都搭不好。风一吹,火就灭,试了三次才把水烧开。”他顿了顿,“那时候我在想,这么难的事,真的能做成吗?”
没人说话,但好几个人听得认真。
“我不是什么厉害的人,也没人教过我怎么带人。”他说,“我只知道一件事——一个人走,走得慢,还容易迷路。一群人一起走,就算走得歪一点,只要方向对,总能到。”
陈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走到前面。他没看云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以前不是采药的。”他说,“我在北岭给一个散修当帮工,有一次把断肠草当成清心叶煮进了汤里。那人死了。”他声音不高,却说得清楚,“从那以后,我不敢碰药材,宁可去挑矿。”
大家安静下来。
“后来听说你们这儿要人辨药,本来不想来的。”他继续说,“可我想,躲一辈子也不是办法。来了之后,第一天我就认出三株毒芹混在药堆里。”他指了指自己,“我就是陈三,因为我是第三个报名的人。”
有人笑了,笑声不大,却很真实。
“现在我每天教两个孩子认草,也教新来的兄弟看根、闻味、掐茎。”他说,“手不抖了。有时候半夜醒来,也不再梦见那个人倒下的样子。”
李大牛靠在木桩上,听着听着开了口:“我以前在商队当护卫,三年零八个月。每月五枚下品灵石,包一顿干粮。下雨得守车,挨骂不能还嘴,受伤了自己买膏药。”他拍拍腰间的短剑,“这把家伙,是我用三个月工钱换的。”
他看了看大家:“现在我带队巡查,每半日报一次情况,塌方点插旗,可疑脚印画图。昨儿有个新人问我:‘李头儿,夜里谁当值?’”他咧嘴一笑,“头儿……我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叫。”
大家笑了起来。
“我不图这个称呼多威风。”他说,“我就图个踏实。你知道你在干啥,别人也信你能干好。”
笑声落下,火堆旁的沉默不再冰冷,反而让人觉得安心。
云逸站起身,拾起地上的木牌。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在牌子上刻下四个字:十年之约。
木屑轻轻掉落。
“我说过要建学堂。”他把木牌稳稳插进土里,用力压实,“让孩子们不用再走荒山找野药;我说过要建药坊,让大家生病不用硬扛;我也说过要建武器库,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谁也不能再随便欺负我们。”
他退后一步,望着那块牌子。
“我不知道十年后我在不在。”他说,“但我知道,只要有人接着干,这些事就能成。”
风从山谷吹进来,拂动了棚子边的一串铜铃。叮当一声,声音轻柔响起。
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陈三站起来,走到木牌前,伸手摸了摸那四个字的刻痕。他的手指沾了些木屑,没擦,便收了回去。
接着是李大牛。他走过去,手掌按在木牌侧面,像是检查它牢不牢固。然后点头,回到原位。
一个接一个,人们起身,走过木牌,有的摸一下,有的站一会儿。没人喊口号,没人发誓,但每个人都做得认真。
阿满最后一个走过去。他个子矮,踮起脚才够到牌子底部。他伸出小拇指,在“约”字右下角,悄悄画了个圈。
云逸看见了,没说话。
太阳慢慢西沉,光线转黄,照在每个人的脸上、肩上。营地传来锅铲碰锅的声音,有人在灶台边喊:“饭好了!”但没人动,仿佛这一刻比吃饭更重要。
云逸站在木牌旁,双手垂着。左耳那颗红痣在斜阳下微微发亮,像一颗未曾熄灭的火星。
“将来修仙界提起我们。”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不会说‘那群逃荒的’,也不会说‘乌合之众’。”他停了一下,“他们会说——看,那是从山谷里走出的传奇。”
风又吹起,铃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响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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