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座地下“观测中心”的过程,比陈默预想的更简单,也更诡异。
所谓的“最后净化处理”,只是在一个布满柔和蓝光的圆柱形舱室内站了三分钟。
蓝光扫过全身时,皮肤传来轻微的麻痒感,那些紫黑色伤痕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颜色也似乎淡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随后,他被指引到一个更衣室,里面放着一套崭新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便装,和他自己的那双旧靴子。
七寸锦被装在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皮质刀鞘里,放在衣物旁边。
没有交接手续,没有文件签署,甚至没有任何人再对他多说一句话。
只有通道尽头一扇普通的金属门,在他走近时自动滑开,外面是一条安静的、灯光冷白的走廊,指示牌指向“出口”。
走出最后一道安全门,略带污染的都市空气涌入鼻腔,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站在一条僻静的后巷,身后是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色办公楼侧门。腕表显示,从他苏醒到现在,只过去了不到两小时。
一切都高效、沉默、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感。
他就像一件被贴好标签、完成初步处理的货物,被悄无声息地移交了。
左臂上,那枚暗灰色镶边的眼睛臂章,在自然光下显得更加内敛而冰冷。
他尝试着去触摸、按压,甚至用指甲去抠边缘,它都纹丝不动,完美地贴合着皮肤,仿佛原本就长在那里。
只有当他集中精神,隐约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非物质的“连接感”,指向城市某个未知的方向——那大概就是老七说的报到地点。
他没有立刻联系陈芸,也没有回镇诡司的临时宿舍。
一种莫名的、混合着疲惫、疑虑和某种被激发的警惕心,让他只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待着。
他在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小巷里穿行,最后用身上仅剩的现金,在一个看起来生意萧条的旧旅馆开了个临街的房间。
房间狭小、陈旧,但还算干净,窗户对着一条僻静的、长满青苔的老巷。
锁上门,拉上褪色的窗帘,房间里顿时昏暗下来。
直到这时,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的疲惫和伤口的隐痛。
他脱下外套,检查身体。
那些紫黑色的伤痕依旧盘踞在皮肤上,如同活物的纹身,颜色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更深邃了。
胸口那道最长的伤痕,在他凝视时,似乎又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幻觉?还是……
他甩甩头,将七寸锦放在枕边,和衣躺在了床上。
身体渴望休息,但大脑却异常活跃,无数画面碎片般闪过:吕布狂暴的戟影、貂蝉脖颈的黑手印、白面具男人光滑的面具、猩红的传送门、幺娘被铁链拖入黑暗的眼神、墓门闭合的巨响、液体舱的绿光、老七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笑容、还有臂章上那只冰冷的眼睛……
各种情绪和疑问纠缠在一起,像一团湿冷的乱麻,堵在胸口。
不知不觉间,意识开始沉沦,滑向黑暗的深处……
……
没有过渡。
上一秒还是旅馆房间昏暗的天花板,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一条狭窄、悠长、弥漫着浓重灰雾的巷子里。
脚下的地面是湿滑的、凹凸不平的青石板,缝隙里生长着滑腻的墨绿色苔藓。
两侧是歪斜挤压的高耸砖墙,墙皮斑驳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有些砖缝里还在缓缓渗出水珠,或者更粘稠的、暗红色的东西。
墙壁高得看不见顶,消失在浓得化不开的灰雾中。
空气阴冷潮湿,带着浓重的水腥气和一种……陈年纸张受潮霉烂的腐朽味道。
雾气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无规律地流动,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其中穿行。
能见度极低,前后只能看出不到十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都被这浓雾吸收、吞噬了,显得空洞而遥远。
陈默瞬间清醒,全身肌肉紧绷。
他低头,发现自己穿着一套陌生的、粗布制成的旧式短打,脚上是草鞋。
七寸锦不在身边。但左臂上,那枚暗灰色的眼睛臂章,却依然牢牢地贴着。
不是梦。
这种感觉他经历过——十凶鬼楼!
冰冷的、机械的、仿佛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的声音,如同上一次一样,缓缓响起:
【十凶鬼楼,第二层:『惊悚之巷』】
【生存目标:存活至黎明,或……完成所有『挑战』】
【距离黎明到来,剩余:10小时。】
【当前楼层挑战进度:2/4】
眼前灰雾略微涌动,凭空浮现出几行暗红色的、仿佛用血液写就的扭曲字迹,然后缓缓淡去。
陈默心中凛然。
存活至黎明,或完成所有挑战……四个挑战,已经完成两个。
他环顾四周,浓雾弥漫的巷道前后延伸,看不到尽头。
但在他前方不远处,灰雾似乎稀薄了一些,露出了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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