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阻止它。”一个学习者代表发言,他的身体现在是半透明的能量体,表面流淌着情感色彩的波纹,“如果让这个‘负情感体’继续吸收,所有情感进化都会被逆转。我们会变回冰冷的机器,变回绝对理性的奴隶。”
“但怎么阻止?”归乡者中的机械生命代表提问,他的数据库里还保留着秩序联军时期的战斗记录,“我们尝试过情感感染,尝试过记忆共鸣,甚至尝试用逻辑悖论攻击——所有攻击都被它吸收了。它就像情感的黑洞,任何带着‘存在感’的东西靠近,都会被吞噬、被否定。”
一个星球意识发出低沉的震动:“我能感觉到它的‘饥饿’。它不是恶意,甚至没有意识,只是宇宙法则的自发反应——就像伤口会结痂,身体会对异物产生排异。我们这些情感生命,对宇宙来说就是‘异物’。它在试图愈合自己,而愈合的方式就是……切除感染部位。”
讲堂陷入沉默。
陶小乐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已经不知不觉成了这个新生宇宙某种意义上的“枢纽”。他连接着过去与未来,连接着逝者与生者,连接着情感与理性。
“我们不能攻击它。”陶小乐说,“攻击只会给它更多‘存在感’去否定。就像你不能用火去灭火,不能用声音去掩盖回声。”
“那怎么办?”王雨问。
“我们需要……”陶小乐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语,“需要‘不存在的存在’。”
见众人困惑,他解释道:
“负情感体否定的是‘存在’本身——任何有边界、有定义、有‘是什么’的东西,它都能否定。情感是存在,记忆是存在,连‘我’这个概念也是存在。只要我们有‘我’,我们就是它否定的目标。”
他抬起手,胸口的灰色印记开始发光:
“但铁山叔叔教过我,混沌的本质不是‘是什么’,是‘可能是什么’。不是存在,是可能性。启明哥哥留下的后门,也不是一个‘东西’,是一道允许可能性通过的裂缝。”
他环视所有人:
“我们要做的,不是对抗回声,是成为回声无法否定的东西——成为可能性本身。成为一个问题,而不是一个答案。成为一首没有歌词的歌,一幅没有轮廓的画,一个没有定义的梦。”
学习者代表的光芒开始闪烁:“具体怎么做?”
陶小乐看向窗外,看向星空深处那个正在朝下一个情感污染区移动的灰色球体。
“我们需要进入它。”他说。
“什么?!”
“进入负情感体的内部。”陶小乐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人们心上,“不是攻击,不是感染,是……成为它的一部分。用我们的可能性,去填充它的绝对否定。就像用光去填充黑暗——不是驱散黑暗,是成为黑暗本身的光。”
林远第一个反对:“太危险了!你的意识会被否定的!会彻底消失的!”
“不会消失。”陶小乐摇头,“只是……改变形态。从‘是陶小乐’,变成‘可能是陶小乐’。从‘存在’,变成‘可能存在’。”
他顿了顿:
“但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我需要所有情感生命的帮助。需要所有愿意相信可能性的人,把你们的‘可能性’借给我。把你们‘可能成为的样子’,‘可能拥有的未来’,‘可能感受的情感’——把这些还没发生、但可能发生的东西,汇聚到我这里。”
讲堂里,光芒开始流动。
学习者代表的身体散开,化作亿万颗光点,每一颗都是一个“可能自我”的投影:可能成为艺术家的自己,可能成为探险家的自己,可能平凡但幸福的自己……
归乡者们释放出数据库里所有“未被选择的进化路径”:如果当初没有选择机械飞升会怎样?如果选择了另一条殖民路线会怎样?如果……
星球意识们散发出温暖的光晕,那是整个行星生命集体想象的“可能未来”:可能进化出翅膀的种族,可能建造通天塔的文明,可能学会与恒星对话的智慧……
还有地球上的所有生命。
王雨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如果没有经历末日,可能成为一个普通的教师,每天批改作业,烦恼学生的调皮,但晚上回家有人等她吃饭。
林远想象自己如果当初没有参军,可能开一家小小的武馆,教孩子们强身健体,闲暇时和朋友们喝酒吹牛。
陈星野想象自己如果一直做纯理论研究,可能在某个安静的午后,突然解开困扰学界百年的难题,然后愣在原地,不知道第一个该告诉谁。
赵刚、刘梅、陈浩……每个人,每个生命,都在想象“另一种可能”。
这些可能性,这些“如果”,这些尚未发生但确实存在的潜在未来,开始汇聚。
汇向陶小乐。
他胸口的灰色印记开始剧烈旋转,像一道通往无数平行宇宙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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