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岩,退下。”族长没回头。
叫阿岩的战士不服:“族长!他来历不明,还骑着这种怪铁兽,肯定是妖魔的探子!”
“妖魔的探子会被蜮虫追着跑?”族长反问。
阿岩噎住。
族长站起身,对陶乐说:“你能驱虫,能杀酸与幼崽,这是事实。但你也可能是灾祸——天降之物,从来吉凶参半。”他独眼锐利,“我,老陶,有陶氏族长,给你两个选择。”
陶乐抬头看他。
“一,现在离开,自生自灭。你的铁兽和箱子可以带走,但别靠近我的寨子百里内。”
“二,跟我回去,但你要证明自己不是秽物。怎么证明?”老陶指了指坡下,“寨子东边的‘瘴气林’,三天前困住了我们的狩猎队。林子里有东西,可能是成年酸与,也可能是更糟的。我们需要解毒草送进去,也需要消息带出来。你敢接这个‘货’吗?”
瑶猛地抬头:“族长!瘴气林连巫祭都不敢单独进,他一个外人——”
“他自己选。”老陶打断她。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陶乐身上。
他脑子飞快转着。离开?凭这辆快散架的电动车,在这个遍地怪物的世界活不过一天。留下?要去什么瘴气林送死。但……
他看向瑶。她咬着嘴唇,眼里有担忧,有歉意,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又看向电动车。车灯碎了,轮子歪了,像个伤残老兵。外卖箱表面有几道新的划痕,但盖子合得严严实实,里面装过毒雾,装过声波,像个沉默的战友。
最后他看向自己的手。掌心有老茧,是常年握车把磨出来的;虎口有新伤,是昨晚摔的;手腕上还戴着块电子表,时间停在穿越的那一刻:02:23。
送外卖的准则:接了单,就必须送到。
不管这单是麻辣烫,还是救命药。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左脚踝痛得他龇牙咧嘴,但他站直了。
“货在哪儿?”陶乐问,“地址给我。”
老陶独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像是惊讶,像是赞赏,又像是更深沉的忧虑。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小皮囊,扔给陶乐:“解毒草,十人份。狩猎队被困在林子中心的‘三岔石’附近,至少还有五人活着。你的任务:把草送进去,把他们带出来,或者……带回死讯。”
陶乐接过皮囊,很轻,里面是晒干的草叶,气味辛辣。
“时限?”他下意识问。
老陶眯起眼:“明天日落前。超时,我会当你死了,或者逃了。”
陶乐点头。他看向瑶:“你……保重。”
瑶想说些什么,但老陶挥手,两个战士上前扶起她。“带巫女回去治伤。阿岩,你带三个人,送这个……送货的到瘴气林边缘。不许进林,这是规矩。”
阿岩不情愿地应了声。
陶乐推起电动车,一瘸一拐地跟着阿岩往下走。路过瑶身边时,她突然低声说:“林子里不止酸与。我去年跟巫祭进去过,看见过……脚印。像人,但太大。小心。”
陶乐点头。
队伍分两拨。一拨护送瑶回寨,一拨“护送”陶乐向东。老陶站在原地,独眼看着陶乐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黄帝老祖在上,这到底是您送来的救兵,还是新一轮灾祸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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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气林比陶乐想象中更近。
只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地平线上就出现了一片诡异的绿色——不是生机勃勃的绿,是那种浑浊的、发黑的、像脓疮一样的暗绿色。树林上空笼罩着灰白色的雾气,静止不动,像块脏抹布盖在大地上。空气里开始飘来怪味:甜腻的腐臭,混着硫磺和某种花香,闻多了头晕。
阿岩在距离林子约三百米的地方停下:“就这儿。再往前,瘴气入体,三天溃烂而死。”
陶乐看着那片林子。树木高得离谱,树干扭曲如痛苦的人体,树冠密密匝匝,几乎不透光。林间隐约可见灰白的雾气流动,像有生命。
“狩猎队从哪儿进去的?”陶乐问。
阿岩不情愿地指了个方向:“北边有个缺口,但那是三天前。现在瘴气可能已经淹了那里。”他盯着陶乐,“你真要进去?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族长不会真杀你,顶多赶你走。”
陶乐没回答。他在检查电动车:前轮彻底歪了,只能推;电量……他按了按开关,仪表盘毫无反应,彻底没电了。外卖箱还绑在后座,黑色箱体在瘴气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
“这箱子,”阿岩突然说,“昨晚你用它收了酸与的雾?”
“嗯。”
“它能装多少?”
陶乐想了想:“不知道。但装过毒雾,装过声波,还没满过。”
阿岩眼神闪烁,突然从自己腰后解下一个小皮囊,扔给陶乐:“这是‘醒神粉’,含在舌下能暂时抵抗瘴气眩晕,但只能撑半个时辰。省着用。”
陶乐接过:“谢谢。”
“别谢我。”阿岩扭过头,“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快,显得我们见死不救。”他顿了顿,“林子里如果有成年酸与,它的恐雾是幼崽的十倍浓。你的箱子如果装不下,你会死得很难看——先是疯,然后肉一块块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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