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点燃后,烟雾会让人产生幻觉。”陶乐把燃烧包分成三份,“我们分别扔到营地东、西、南三个方向,尽量远离我们的突破点北侧。”
第二步:野兽袭击的假象。
瑶模仿了几种妖兽的叫声:黑水鳄的低吼、酸与的嘶鸣、还有一种叫“地行蜥”的大型爬行动物的脚步声(用石头敲击地面模拟)。她很有天赋,学得惟妙惟肖。
第三步:敌袭警报。
这个最难。需要模仿有陶氏战士冲锋时的战吼,还要有弓箭破空声和金属碰撞声。陶乐贡献了他的外卖箱——他让箱子“播放”声音。
是的,播放。他发现箱子吸收能量时,会记录周围的“信息”,包括声音。昨晚的战斗,箱子就记录了石斧碰撞、战士吼叫、甚至酸与毒雾喷射的声音。只要他引导能量以特定频率震动箱体,就能重现这些声音。
原理他不懂,但管用就行。
夜幕完全降临。双月升起,给山谷铺上一层银霜。营地里的篝火噼啪作响,战士们大多在休息,只有哨塔上的人还醒着。
时机到了。
陶乐和瑶分头行动。瑶潜行到营地东侧,陶乐到西侧,南侧的燃烧包用投石索抛进去(白目教的小技巧)。
“三、二、一……”
陶乐点燃燃烧包,扔进西侧的一堆杂物里。几乎同时,东侧和南侧也亮起了火光!
腐香花燃烧产生的烟雾是粉红色的,带着甜腻的花香,迅速弥漫。营地里的战士起初以为只是普通失火,但吸入烟雾后,有人开始傻笑,有人对着空气挥拳,有人抱着树干喊“娘”。
“敌袭!敌袭!”哨塔上的战士敲响警锣。
这时,瑶的“野兽交响乐”开始了。东侧传来酸与的嘶鸣(模仿得七分像),西侧有黑水鳄的低吼,南侧是地行蜥沉重的脚步声。战士们本来就中了轻微致幻,这下更慌了。
“妖兽群!是妖兽群袭击!”
“点火把!组成防御阵型!”
营地乱成一团。而陶乐趁机启动了箱子的“声音重播”功能——他把手按在箱体上,额头纹路发光,引导能量震动。
“为了有陶氏!冲啊!”
“放箭!放箭!”
“铛!铛!铛!”
有陶氏战士的战吼、弓箭破空声、武器碰撞声,从箱子“喷”出来!声音不大,但经过山谷的回音放大,效果惊人!听起来像有一支小队从北侧山壁发起了突袭!
营地指挥官(从中央大帐篷冲出来的一个秃顶壮汉)果然中计:“北面!敌人在北面!所有人,向北集结!”
大部分战士被调往北侧,南侧和东侧防御空虚。而陶乐和瑶真正的突破点,是西侧——那里只有两个被烟雾弄得晕头转向的战士守着。
两人如鬼魅般穿过西侧防线。陶乐临走前还“送”了份礼物——他把最后一个燃烧包扔进了中央大帐篷。帐篷很快起火,里面的地图、文件全烧了,秃顶指挥官气得哇哇大叫。
穿过营地后,两人不敢停留,一路狂奔。跑出两里地,确认没人追来,才瘫在一条小溪边喘气。
“成……成功了?”陶乐上气不接下气。
瑶点头,递给他水囊:“你的箱子……真是个宝库。放火、致幻、声音模仿……还有什么它不会的?”
“送外卖。”陶乐喝了口水,“严格来说,它本职工作应该是保温。现在这些功能……算是跨界发展。”
两人休息片刻,继续赶路。后半夜平安无事。黎明前,他们终于看见了有陶氏寨子的木桩墙轮廓。
但寨子的气氛不对。
太安静了。了望塔上有火把,但看不到哨兵的身影。寨门紧闭,墙头也没有巡逻的战士。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血腥味?
“出事了。”瑶脸色骤变,加快脚步。
他们冲到寨门前,发现门上有多处劈砍痕迹,还有干涸的血迹。瑶用力拍门:“开门!是我!瑶!”
门后传来窸窣声,然后是阿岩的声音:“瑶?是你吗?”
“是我!还有陶乐!快开门!”
门闩拉开,寨门打开一条缝。阿岩探出头,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从额头划到下巴,皮肉外翻。他看到瑶,松了口气,又看到陶乐,眼神复杂。
“进来,快。”
两人闪身入内,寨门立刻关上。寨子里景象触目惊心:广场中央的篝火已经熄灭,地上有大量血迹,几座茅屋被烧毁,只剩焦黑的骨架。战士们大多带伤,正在白目的指挥下搬运伤员、清理废墟。
老陶坐在祖屋前的石阶上,独眼盯着地面,像一尊石雕。他右手握着那根弯曲的号角,号角上沾着血。
“族长!”瑶冲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老陶抬起头,独眼里满是血丝:“有熊氏……昨天傍晚发动了总攻。三百战士,还有两头驯化的‘岩甲熊’。我们守住了,但……死了十七个人,伤了三十二个。”
三百对八十。几乎是四比一的兵力差距。
“他们怎么敢?”瑶声音发颤,“大荒盟约还没到期,部落战争是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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