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约……”老陶冷笑,“昨天攻击开始前,有熊氏的使者送来战书,说我们‘私藏天降秽物,勾结异族,破坏大荒平衡’。这是‘清理门户’,不算部落战争。”
陶乐心里一沉。私藏天降秽物——指的显然是他。
“他们的真正目标是你。”老陶看向陶乐,“还有你的箱子。有熊氏族长‘熊烈’在战前喊话,说只要交出天降者和他的宝箱,就退兵。我们拒绝了。”
“所以这些人……”陶乐看着周围的伤者和废墟,“是因我而死的?”
“不。”老陶站起来,走到陶乐面前。他虽然独眼独臂,但气势如山,“有熊氏觊觎有陶氏的土地和水源已经十年了。你只是个借口。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会找别的理由开战。”
话虽如此,陶乐心里还是堵得慌。他看向广场边缘——那里停着十几具盖着麻布的尸体。有老人,有女人,甚至有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的孩子。
“羽民国的信物送到了吗?”老陶问。
瑶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袋——里面是断岳将军的执念粉末:“幽冥缝隙的任务完成了。这是烛龙要的‘心脏’。”
老陶接过布袋,掂了掂,递给身后的白目:“收好。等影来取。”他又看向陶乐,“羽民国的骨片呢?”
陶乐掏出那块刻着鸟纹的骨片:“还在。但我们还没送到。”
“暂时不用送了。”老陶说,“有熊氏在通往羽民国的路上也设了关卡。你现在去,等于自投罗网。”
“那这单……”
“延后。”老陶转身,看向东方渐亮的天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有熊氏昨天虽然被打退,但主力未损。三天内,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下一次,可能就不止三百人了。”
气氛凝重。寨子里的战士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看向老陶。
“族长,我们守得住吗?”一个年轻的战士问,声音带着哭腔。
老陶沉默。八十对三百,死守或许能撑几天,但结局注定是寨破人亡。
这时,陶乐开口了:“也许……我们可以不守。”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么意思?”瑶问。
陶乐走到广场中央,环视众人:“有熊氏以为我们只能被动防守。但如果……我们主动出击呢?”
“出击?”阿岩皱眉,“我们人比他们少,主动出击是送死。”
“不是正面硬拼。”陶乐指着自己背后的外卖箱,“是骚扰,是破坏,是让他们不得安宁。就像昨晚我们对付他们的营地那样——放火、制造混乱、切断补给、散播谣言。”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有熊氏倾巢而出攻打我们,他们自己的寨子肯定空虚。如果我们派一支小队绕到他们后方,烧粮仓、破坏水源、救出被他们奴役的小部落……前线的人听到老家被袭,军心必乱。”
老陶独眼一亮:“围魏救赵……不,是釜底抽薪。但风险很大。绕后的队伍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我去。”陶乐说,“我对付他们的营地有经验。而且我的箱子……”他拍了拍外卖箱,“最适合干这种‘脏活’。”
“我也去。”瑶站到他身边,“我熟悉地形,知道有熊氏寨子的布局。”
阿岩和其他几个战士也站出来:“我们也去!”
老陶看着这些年轻人,独眼里闪过欣慰,但更多的是忧虑。他走到陶乐面前,突然拔出腰间的骨刀——
不是攻击,而是割断了自己左臂袖子上的一个皮绳结。绳结上串着一颗兽牙,已经磨得发亮。他把兽牙递给陶乐。
“这是我的‘战士信物’。”老陶说,“拿着它,有陶氏的战士会听你指挥。但记住——你不是去送死,是去制造机会。一旦得手,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陶乐接过兽牙,入手温润,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密码。“明白。”
老陶又看向瑶:“保护好他。也保护好自己。”
瑶重重点头。
计划立刻开始执行。老陶挑选了五名最精锐的战士加入绕后小队:阿岩(经验丰富)、阿木(箭术好)、阿石(力气大,昨晚拉肚子已经好了)、还有两个年轻但机灵的小伙子阿树和阿草。加上陶乐和瑶,总共七人。
白目给他们准备了充足的药粉、毒剂和燃烧物。陶乐则用箱子“加工”了一批特殊装备:把普通箭矢升级成“爆破箭”(箭头里塞了易燃粉末),把兽皮甲涂上“隐匿涂料”(用夜行苔藓和炭灰混合,能减弱气息),还做了几个“烟雾弹”(腐香花加硫磺)。
“这些够你们把有熊氏老家闹翻天了。”白目拍拍陶乐的肩膀,“活着回来。你的右臂还需要三次药浴才能完全恢复,别忘了。”
陶乐苦笑:这大夫,这时候还惦记着疗程。
黄昏时分,小队出发。他们没有走大门,而是从寨子西侧一个隐蔽的排水洞钻出去——那是早年挖的逃生通道,只有老陶和少数人知道。
出寨后,七人像幽灵般没入山林。他们的目标:有熊氏寨子,位于有陶氏东南方四十里处,正常要走一天,但他们打算连夜急行军,天亮前抵达。
夜色渐深,双月当空。
陶乐背着外卖箱,跟着瑶在密林中穿行。额头的银色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一盏小灯。箱子则保持着安静,但陶乐能感觉到,它在“蓄力”,像一张拉满的弓。
这一单,不是送信,不是送货。
是送葬。
给有熊氏的野心,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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