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死后的第七天,陶乐坐在万界物流总部的屋顶,盯着希望之树发呆。
不是真的“死”——创始人的死亡概念和凡人不同。老王只是耗尽了所有“存在感”,从万界所有坐标中暂时隐去了。用阿莱夫的话说,这叫“主动进入长期待机模式”,理论上若干年后,如果有人还记得他、需要他,他还能重新聚合。
但理论和现实是两回事。
陶乐握着一包老王最爱的红烧牛肉味泡面,包装已经撕开,调料包撒在面饼上,但他没有倒热水。这包泡面现在像个简陋的祭坛,供奉着那个总是不正经、关键时刻却比谁都可靠的老家伙。
“还是没胃口?”瑶坐到他身边,手里端着李三手特制的“安魂汤”。
陶乐摇头:“我在想老王最后说的那句话——‘人性不是弱点,是接口’。他用自己的存在证明了这个理论,然后……”
然后消失了。像一滴水汇入大海,再也找不到那滴特定的水,但整片海都因此有了他的咸味。
瑶轻轻靠在他肩上:“阿莱夫说,老王的‘人性数据库’没有消失,只是分散到了整个情感共鸣网络里。现在我们每连接一个世界,每处理一份订单,其实都在延续他的工作。”
这倒是真的。自从老王牺牲自己建立情感共鸣网络后,万界物流的效率提升了300%。以前需要复杂谈判的跨文明冲突,现在往往一个“情感共鸣调解会”就能解决。连最难搞的机械世界,都有几个低级AI开始表现出“疑惑”这种原本不该存在的情绪状态。
“零号那边有什么动静?”陶乐问。
“暂时没有。”瑶调出监控数据,“自从老王的事件后,他就再也没露面。但八个实验场的压力明显增大了——管理员们像疯了一样加固规则壁垒,生怕我们再去‘捣乱’。”
她顿了顿:“不过有个好消息:盘古和阿莱夫已经联系上三位管理员,他们愿意私下谈谈。”
陶乐挑眉:“哪三个?”
“二号实验场的‘自然之母’,五号实验场的‘梦境编织者’,还有……八号实验场的‘虚空观测者’。”瑶说,“自然之母是因为看到了艾泽瑞尔(一号世界)的变化——那些获得‘可能性种子’的植物开始进化出前所未见的形态,她觉得这‘很有趣’;梦境编织者本来就对僵化的现实不满,认为所有生命都应该有多彩的梦;虚空观测者……纯粹是好奇,想知道我们能搞出多大动静。”
“其他五个呢?”
瑶脸色凝重:“三号、四号、六号坚决反对,认为我们在破坏‘科学的纯洁性’。七号机械之神保持沉默,但它的机械军团最近频繁调动,可能是在准备什么。”
她调出一段监控画面:机械世界齿轮境的边缘,无数机械造物正在组装一个巨大的、类似天线的结构。天线对准的方向,赫然是大荒。
“它在建立跨世界打击系统?”陶乐皱眉。
“更像是‘概念干扰器’。”阿莱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天没穿睡袍,而是一身正式的研究员白大褂,星云脸旋转得异常严肃,“机械之神想发射一种能干扰情感共鸣的‘逻辑病毒’,从根本上破坏我们的网络。”
陶乐站起身:“那我们必须在它完成之前,把剩下的世界都‘升级’了。”
“问题是怎么升级。”盘古也出现在屋顶——他现在是半透明的灵体状态,因为大部分力量都用来维持情感共鸣网络的稳定性,“剩下的五个敌对世界,管理员已经建立了‘反修正程序联盟’,共享防御数据。我们再用艾泽瑞尔那种温和的‘限时活动’,肯定会立刻被识别、拦截、清除。”
陶乐思考片刻,忽然问:“情感共鸣网络的覆盖范围,现在有多广?”
阿莱夫调出数据:“覆盖了已连接的327个世界,以及我们介入过的艾泽瑞尔。但这只是‘信号覆盖’,要真正建立连接,需要那个世界的生灵自愿‘接入网络’——就像连WiFi需要密码一样。”
“密码是什么?”
“强烈的情感波动。”瑶解释,“喜悦、悲伤、愤怒、爱……任何足够强烈的情感,都能暂时打开一个‘接入端口’。我们就是利用艾泽瑞尔人们‘想要改变’的集体渴望,才成功植入‘可能性’概念的。”
陶乐看向机械世界那个巨大的天线:“那么,如果我们在五个世界同时制造足够强烈的情感波动,强行打开接入端口,然后通过网络一次性植入‘自由变量’……”
“理论上可行。”阿莱夫计算着,“但风险极高:第一,同时操作五个世界,我们的算力可能不够;第二,强行接入可能对被接入者造成精神冲击;第三,管理员肯定会全力反制,一旦某个世界失败,可能引发连锁崩溃。”
“而且我们还需要五个‘接入点’。”盘古补充,“每个世界都需要一个像老王那样,愿意牺牲自己作为‘信号中转站’的存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谁说送外卖的不能降妖除魔请大家收藏:(m.2yq.org)谁说送外卖的不能降妖除魔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