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
“大喜!”
“去吃喜糖喽~,哈哈哈哈哈······”
一群光腚娃子从锦鸡儿树林里钻出,嗷嗷叫着冲进河渠,扑腾上来堤坝,沿着大路疯跑嬉闹。
张昊扯缰绳避开那群屁娃子,隐约听到东边传来弦笛琵琶的鸣奏,快马绕过树林,大河北岸峭壁上的石塔和佛窟显露真容。
远远望去,陡峭的红砂岩上分布着大小几十座石塔,佛洞密密麻麻如蜂巢。
那些窟檐都是绿瓦红柱,以栈道勾连,层层叠叠,极为壮观。
崖壁二层的一处佛洞檐廊被布置成戏台,正在上演曲目,看戏、做生意的人群好似蚂蚁,黑鸦鸦一大片。
“······梦回莺啭,人立小庭深院,幽闺自怜,转蓬且半岁,似水流年~
可怜我日思夜念,秋水望穿,为何那负心人,他还不归来~
恩爱往事如烟,泪儿涟涟,叹世间多是薄情郎,见利负却人痴心一片······”
戏台上咿咿呀呀不休,看戏的大多是士卒,也有商民百姓。
千佛洞就是现成的兵营,吃喝拉撒睡相当方便,历朝历代每逢战乱,均是如此。
张昊担心速尔巴克玩调虎离山,没让邓去疾跟来,也没动用守城军,正是因为这里有驻军。
千佛洞守御所在坝桥设有岗哨,士卒们发现一队短发胡骑逼近,急吼吼派出探马。
“康喜去千佛洞、钱隆去莫高窟,借兵围住娶亲的村子,驾!”
张昊掏出自己进宫上朝的牙牌丢过去,权当信物,回望来路,拨转坐骑,掉头狂奔疾驰,冲着那那群光屁股孩子大叫:
“小家伙们等一下~!”
他摸摸身上,分文也无,旁边的小贝摸出几粒碎银,俯身摊开手掌,让那些孩子过目。
“我家老爷有话要问,这些银子赏你们。”
张昊和颜悦色道:
“谁家要成亲?”
“我知道,桑家要娶媳妇!”
“是桑家!”
“我也知道······”
一群小屁孩儿争着抢答。
“谁知道新娘子是谁?”
孩子们顿时傻了,咬着手指头,你望我我望你,大眼瞪小眼。
“谁知道桑家有几口人,谁见过他们?”
“十口!我是桑家渠的,我爹给桑老爷放羊!”
“是九口!桑老二舍不得家当,不肯躲进城里,还有老歪叔他们几家,都被鞑子抓走了!”
“对对对、是九口!都说桑老二活不成了。”
“你们昨日知道桑家要娶媳妇么?”
发觉小孩子们又傻了眼,张昊估计桑家是速尔巴克的落脚点,不过这会儿多半是不在了,急磕马腹,马匹吃疼,奋蹄窜了出去。
“带个小孩儿领路!”
小贝二话不说,抄起一个来不及挣扎的小孩子,策马跟上。
“到了到了,放我下来!”
不过盏茶时间,桑家渠在望,马蹄声轰隆,路边田沟里爬上来一个拎鱼叉的老汉,手搭凉棚张望,小贝怀中孩子看见老汉,挣扎大叫起来:
“爷爷、爷爷!”
“一天到晚不落屋,腿给你打断!”
那老汉呵斥跑到身后躲起来的孙子,抱手给这几个陌生人打拱。
“众位爷可是要找苏先生?今早有货郎路过本村,央求老汉,若是见到一个俊俏公子带着人马过来,让老汉转告来人,苏先生在东渠钓鱼。”
特么的速尔巴啥意思,愿者上钩?
张昊望向桑家渠村口,晌午头日头毒辣,不见一个人影,看不出办喜事的样子。
“老汉,桑家娶的是哪村闺女?”
“呵呵,财主家的事,老汉不敢问也不敢打听,小官人可是寻那苏先生的?”
老汉见对方点头,露出笑容,让孙子下田沟取鱼篓,向东指点说:
“顺渠坝一直走,看见木板桥往南拐就是,老汉腿脚不便,众位爷自去。”
“孙志在这里候着,告诉过来的军兵,不要难为村里百姓。”
张昊策马上坝,向东疾驰狂驱。
坝就是截河拦水的堤堰,敦煌境内一切名胜古迹、城池聚落,都是党河滋养出来的。
时下党河叫甘泉水,入夏冰川融水增多,干支流以及灌溉渠或流或潴,水势极其旺盛。
敦煌并非只有沙山戈壁滩,还有沃野湖泽,其实这个时代,即便罗布泊也有河湖人烟。
有水便有鱼,口外杂胡将鱼视作神物,汉民因此不敢打渔,如今关西七卫日月重光,划州县而治,有官府撑腰,打渔的舟楫越来越多。
快马向东,一条甘泉水支流横亘眼前,河边没有渡船,张昊不知道该去上游还是下游,进退失据,火气上来,扯着嗓子大骂速尔巴克。
“老爷快看,对面有船来了!”
一个家丁指着上游大叫。
小贝扑地跪下,劝阻主子莫要登船,几个女真家丁牵衣哀泣苦劝,气得张昊一脚踹过去。
“滚一边哭丧去,去各处找船只接应!”
小贝示意黄泰济赶紧去办,提议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爱言情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爱言情!
喜欢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请大家收藏:(m.2yq.org)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