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叫零碎的信息，是因为他压根就没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聊了半天，陈默就知道老人姓程，也是京市人，在这里是为了找人，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默也不知道老人是对自己有所防备，还是他是和谭秀芬一样也得了阿尔兹海默症，现在的他想帮忙也无从下手。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响了，陈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方正打来的。
“陈默，我们这边初步看完了，收获不小，我们回酒店了，没看到你们，你和婉晴她们逛完了吗？中午一起碰个头，聊聊上午的情况？方便不？”
“有啥不方便的，我们马上回来。”
陈默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老人，
“程老先生，我先回去处理些事情，你后面还会来这里吗？我处理点事情再来看您，您……保重。”
老人望着陈默，缓缓点了点头，“那你先忙，我每天都在这儿的。”
陈默走后，老人眼中那丝微弱的希冀似乎明亮了一点点。
陈默带着苏婉晴和沈熹微回到酒店时，方正、林清、胡静已经在小会议室里等着了，桌上摊着图纸、测量数据和笔记本，几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
“陈导回来了！快来看看，收获巨大！”方正招手。
众人围坐，开始分享上午的考察情况。
林清先开口，语气带着研究者的兴奋：“编钟实物比资料图片震撼百倍！那种青铜的质感、宏大的规模，静静陈列在那里，就仿佛能听到历史的回响。
我跟刘研究员聊了很久，他对我们引入《乐记》进行思想对话的构想非常赞同，还提供了几份馆内关于战国礼乐制度的最新研究论文，对我们构建‘前世传奇’的戏剧背景帮助极大。
他还提到，馆里有一批八十年代初期，由几位老音乐家和学者合作进行的编钟复制、测音及仿古演奏的珍贵影像和文字资料，也许可以作为‘今生故事’的切入点。”
陈默点点头，“所以说博物馆有点全力支持咱们那股味儿了？”
林清点点头，“有点那个意思，你那顿酒没白喝。”
胡静接着汇报技术层面：“展厅空间足够，灯光条件可以配合我们的拍摄进行临时调整，馆方很配合。安保是重中之重，我们已经和孙科长初步拟定了详细的拍摄期间的文物防护预案，确保万无一失。
动线也规划好了，既能展现编钟的全貌，又能保证拍摄效率和未来电视观众的视觉流畅度。我还发现展厅旁边有一个小的学术报告厅，稍加改造，或许可以作为我们‘典籍对话’环节的拍摄场地，氛围更契合。”
紧着着，方正大致谈了一下合作框架：
“许可协议的核心条款基本敲定，台里法务正在最后审阅。馆方领导的态度非常积极，他们希望这个节目不仅能展示编钟，更能带动公众对鄂省博物馆乃至整个楚文化的关注。王主任私下跟我说，他们对陈导你的专业和沉稳印象极佳，现在完全放心了。”
听着团队的汇报，陈默频频点头，心中对第一期节目的框架越发清晰。
“陈默，接下来有什么想法吗？”方正看向了他。
陈默指节敲了一下桌子，
“林导，等下我写给你一个剧本初稿，是关于‘典籍对话’部分的，你帮我添个砖加个瓦之类的，要既有思想深度，又通俗易懂。胡导，尽快拿出详细的拍摄日程和技术方案。至于方导这边，协议尽快签署落地。另外……”他顿了顿，
“刘研究员提到的八十年代老资料，非常有价值，能不能麻烦馆方协助，联系一下当年参与那些工作的老专家、老艺术家？哪怕只是电话采访，他们的回忆和感悟，可能是最动人的‘今生故事’。”
“这个思路好！”林清赞同，“我下午就跟刘研究员提。”
中午在酒店餐厅简单用餐时，方正看着神色如常的陈默，忍不住挑了挑眉毛：“我说陈默，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真就‘一直喝’？一点反应没有？”
陈默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面不改色：“方导，这是天赋异禀，羡慕不来。可能我肝脏解酒酶比较活跃。”
沈熹微在一旁偷笑，小声对苏婉晴说：“看吧，古早男主角的隐藏设定——千杯不醉，方便以后在各种商务酒局和庆功宴上大杀四方。”
苏婉晴也抿嘴笑，低声道：“合理，不过二房你这接受设定的速度也太快了。”
下午，团队继续分头忙碌，陈默则一边写剧本一边思考如何着手程老的事情。
主要是线索太少，姓程，京城口音，找孩子，孩子特征不明。
老人魂体滞留在那个老式公交站，说明那里对他有特殊意义，可能是当年与孩子失散的地点？或是约定的见面地点？
话说别又是个错位的记忆，孩子有没有可能都长大了呢。
“故人灯影，可照业障之形……” 脑海中系统提示再次浮现，陈默琢磨着，“故人”可能指程老，“灯影”也许是线索的象征。要“照”出业障的形态，或许需要更具体的线索。
陈默摇摇头，决定先将手里的事儿搞好，抽时间再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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