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楚凌天走出高层指挥区，脚步没有停。他穿过长廊，拐进一条安静的通道。这里离星际港口不远，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和地心那种灼热的气息完全不同。
他要去的地方是医疗中心。
苏清漪还在里面休养，林婉每天都会做一次全面检测。自从上次她完成短距离传送后，身体状态就变得格外重要。不只是因为她是楚家的人，更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对龙凤胎，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走廊尽头是一扇合金门，上面贴着灵能封条。楚凌天靠近时，封条亮起一道微光，随即自动开启。林婉已经在等了，手里拿着一块玉简。
“刚做完最新一轮检查。”她把玉简递过去，“数据比预想的好。”
楚凌天接过玉简，指尖划过表面，一行行信息浮现出来。他的目光落在第一条上：胎儿能量环覆盖范围已达十里，可自主吸收空间中的永恒本源能量。
他抬眼：“稳定吗？”
“非常稳定。”林婉点头，“双生灵魂的波动频率完全同步，就像两个齿轮咬合在一起。而且他们的体质已经超过了普通龙族和凤族的初生标准，哪怕放在神界，也算得上顶尖血脉。”
楚凌天没说话，走到病房门口。门没关严，透出一点光。他轻轻推开，看见苏清漪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她的手搭在小腹上，掌心微微发亮，一圈极淡的波纹从她体内缓缓扩散，像是水面上的涟漪。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运转《升龙诀》。一丝龙气顺着经脉流到指尖，轻轻点在空中。识海里的鸿蒙源珠微微一震，一股暖意涌出，顺着龙气延伸出去，触碰到那圈波纹。
刹那间，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共鸣。
不是力量层面的碰撞，而是法则上的呼应。仿佛他体内的功法，和胎儿散发的气息，在某个看不见的层面上达成了统一。这种感觉很轻，却很清晰。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怎么样？”林婉低声问。
“没问题。”他说，“这孩子，将来一定能站在我前面。”
林婉笑了笑，低头继续整理记录。楚凌天转身走进病房，坐在床边。苏清漪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
“回来了？”
“嗯。”
“累不累？”
“不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有人在走动，但没人进来打扰。
苏清漪忽然说：“刚才有十个人在外面修炼，就在三百米开外的平台上。他们说，今天练了一个小时，顶过去三天的效果。”
楚凌天挑眉：“谁组织的？”
“不知道，可能是联盟那边传出来的消息。有人发现靠近我的区域灵气特别稳，就试着坐下来打坐，结果突破得很快。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聚。”
楚凌天站起身：“我去看看。”
平台不大，建在医疗中心顶层，四周围着防护栏。十名修士盘坐在地上，闭目凝神。他们来自不同势力，修为也参差不齐，有通脉境的年轻弟子，也有聚灵境的老手。
楚凌天站在边缘观察。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有种微妙的变化。不是灵气浓度变高了，而是流动的方式变了。原本杂乱无章的能量，在进入这片区域后，变得柔和而有序，像是被什么东西梳理过一样。
他回头看向林婉：“测试做了吗？”
“做了。”林婉拿出另一块玉简，“平均提升87%，低境界者突破瓶颈的概率增加了三倍。有个通脉九重的小子，刚才直接冲到了瓶颈边缘，再有一次这样的机会就能破境。”
楚凌天盯着那个年轻人看了几秒。对方额头冒汗，脸色涨红，显然正在承受巨大的能量冲击，但神情却异常专注。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有些人还不信。”林婉说，“觉得只是巧合，或者是因为这里的阵法特殊。但更多人已经开始议论了，说这不只是天赋，是道胎降世。”
楚凌天没再说话。他回到病房外的休息区，坐下。窗外是星空投影，映着地球与九洲之间的主要航线。其中一条红线格外显眼——那是龙脊通道，苏清漪曾经传送去过的地方。
他盯着那条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一晚他没走。其他人都退下了，只有他一个人留在外面守着。夜深之后，医疗中心彻底安静下来。他听见里面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漪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天哥。”
他立刻站起来，推门进去。
“怎么了？”
“没事。”她看着他，“就是想看看你。”
楚凌天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一阵轻微的脉动，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更深层的能量循环。他闭上眼，再次运转《升龙诀》，这一次，经脉里的灵流顺畅无比，连日来因对抗永夜压力而积压的滞涩感，竟然一点点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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