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天，她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眼睛迅速聚焦：小师弟？你昨晚去哪儿了？我找你好几遍都不在。九霄姐姐说你肯定去找妙玉姐姐了，妙玉姐姐又说没见着你，你该不会——
她凑近了些，像只正在嗅气味的小兽：你身上有师尊的味道。
秦天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师尊昨晚喝多了，我送她回房，帮她按了按摩。她宿醉头疼，按了好一会儿她睡着我才走的。
哦——碧落拖长了声音，圆溜溜的大眼睛在秦天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微微发红的耳根上，却没有再追问，那师尊现在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应该好些了，现在应该醒了。
那就好。碧落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我也刚醒，昨天那酒实在太厉害了。我昨晚做梦梦到自己在雪地里打滚，滚着滚着就掉进冰窟窿——结果被九霄姐姐一巴掌拍醒，说我打呼噜太响，吵得她睡不着。
秦天听完不禁好笑，这个碧落太可爱了。
碧落说完又打了个哈欠，转身朝正殿方向走去。
正殿里已经有人在了。
顾倾城端着灵茶坐在窗边暖玉榻上，整个人温婉得像一幅画。
江暮雪靠在另一张榻上，手里捏着一块冰晶雪花把玩，看到秦天进来，那双妩媚的眼眸微微眯起。
哟，小天弟弟，你可算来了。
暮雪姐，早。
早？这都中午了。
昨晚大家都喝多了，起得晚很正常。
那倒是。江暮雪站起身来，不过既然都起了，姐姐有个提议——今天天气这么好，总不能一整天都窝在冰宫里吧？雪姬说北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咱们不如出去转转？
此言一出，殿中立刻热闹起来。
李诗涵第一个举手：好啊好啊！去哪儿？
王倩也凑过来：我想去看冰川！昨天飞过来的时候看到那些冰山，好壮观！
何晓慧双手抱胸：我听说北域有个地方，能在冰面上看到万年不化的冰花，真的假的？
张梦瑶更是直接蹦了起来：雪姬姐姐！你带我们去嘛！
雪姬正好从侧殿走出来，换了一身银白色长裙，长发用冰玉冠束起，比昨日更多了几分从容。
她听到张梦瑶的话，嘴角微微上扬：北域确实有不少值得一看的地方。如果诸位感兴趣，我亲自带路。
好耶！我要去看冰花！
我想去泡温泉！碧落忽然插话，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我听说北域有个地方，冰天雪地里有一处天然温泉，泡在热水里看雪花飘下来——
碧落峰主说的是雪泉谷雪姬笑道，确实是北域一绝。冰川深处有一处地热泉眼，泉水终年不冻，水温适宜。泡在泉中能看到四周雪山倒映在水面上，确实很美。
碧落立刻转头看向凤九霄，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期待。
凤九霄被她看得没办法：去去去，去就是了。别拿那种眼神看我。
九霄姐姐你最好了！碧落立刻眉开眼笑。
雪姬又看向柳如烟，目光中带着温和的询问：师尊，您去吗？
柳如烟正端着茶杯站在窗边，银白色的日光从她身后洒来，在那袭白衣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侧过头，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秦天身上，落在他衣领边缘那道若隐若现的发丝上。
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太好了！走走走，咱们出发吧！碧落已经迫不及待了，拉着凤九霄的袖子就往殿外走。
人群中，秦天注意到寒月大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殿门口。
她换了一身素白长裙，领口比平时高了几分，遮住了脖颈处那道几乎看不出的红痕。
面容依旧清冷出尘，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那双银白色的眼眸在掠过秦天时，停留了比平时多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碧落凑到寒月大帝身边，仰头看着她：师尊，您今天气色好好呀，脸色都红润了呢！
寒月大帝面色不变：温泉蒸的。
温泉？碧落歪着头，可咱们还没去呢。
寒月大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随即恢复如常：本座说的是昨晚。冰宫的地暖太热。
哦——碧落拖长了声音，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原来师尊昨晚被热到了呀。
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小孩发现了秘密却又不确定该不该说破的迟疑。
寒月大帝没有接话，只是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坐在不远处的秦天，正看着窗外飘落的雪，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没有人察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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