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不是派币的总设计师吗?”
“对。一个连自己合作伙伴都能按在办公桌上强上的人,你觉得他会对这些偷渡过来的人负责?这些人到了南锣国,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身上只带了一张通兑函和一部手机。被抢了都没人管。”
“丽娜姐,这十一个人怎么处理?”
“遣返。联系户籍地派出所,让家属来接。那个退休老教师,通知他儿子。他儿子在省城上班,应该还不知道他爸偷渡了。那个十七岁的,通知他妈。告诉她孩子找到了,没受伤,但得去边防派出所签个字。”
“这些人回去以后还会继续点闪电吗?”
“会。不但会,还会觉得自己是英雄——为了信仰偷渡,为了信仰被遣返,为了信仰在边防派出所里蹲了好几个晚上。这些经历在他们的派友群里不是耻辱,是勋章。你信不信,明天直播间里就会有人把这件事编成故事,配上音乐,说‘我们的先锋为了信仰付出了代价,但信仰不会因为遣返而消失’。他们能把任何失败都解释成信仰的必要代价。这是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们被骗了,是他们被骗了以后还会自己替骗子写理由。”
小林沉默了。把泡面放在桌上,面已经凉了。
“丽娜姐,你说这些人——他们点闪电点了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身边所有人都说他们被骗了。他们一直在等一个结果。现在结果来了——一张照片,一段视频,几捆泰铢。他们看到这些的时候,不是不信,是不敢不信。不信就等于承认自己这几年全白费了。承认自己被一个闪电骗了好几年。”
“所以他们宁愿偷渡,宁愿犯法,宁愿死在边境上,也不愿意醒。醒来以后怎么面对那些被他们骂过的人?怎么面对那个被他们摔过手机的妈?”
“丽娜姐,这事我们管不管?”
“管不了。我们能管的是已经构成犯罪的部分——偷渡、组织偷渡、传销、诈骗。但信仰不构成犯罪。他们手机上点闪电也不构成犯罪。你看这个法律定性的空白——免费下载不算诈骗,点闪电不算投资,通兑函不算金融工具。所有能定罪的要件一条都凑不齐。上次开会林厅说走国际警务合作,但南锣国没有政府,你跟谁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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