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酣耳热之际,明泰骁听得众人夸赞明泰瑾箭术,少年心性顿时按捺不住,霍地起身抱拳朗声道:“瑾哥哥箭术超群,骁佩服!只是刀剑乃沙场近身之本,不知哥哥敢否与我切磋几招?”
话音未落,满亭哗然。明泰瑾挑眉一笑,将酒盏往案上一搁,起身解下腰间弯刀,顺势扯了扯劲装衣襟:“正合我意!今日便陪贤弟耍上几招,也好让诸位宗亲赏个乐子!”
侍从们早有眼色,顷刻间便在亭前空地上清出一片场子,又取来两柄不开刃的桃木剑。二人各执一剑,相对而立。春日暖风拂过,吹动衣袂翻飞,周遭宗室子弟纷纷围拢过来,连抚琴高歌之声都歇了,只余下此起彼伏的叫好助威。
明泰骁性子跳脱,率先出招,桃木剑带着劲风直刺明瑾轩心口。泰瑾不慌不忙,侧身避过锋芒,手腕翻转间,剑脊便往明泰骁剑身轻轻一磕。只听“当”的一声脆响,明泰骁只觉虎口微麻,剑势竟被生生带偏。他不惊反喜,旋身变招,剑走轻灵,如春日流莺穿梭林间,招招直逼对方破绽;泰瑾则沉稳应对,剑势大开大合,似山巅青松傲然挺立,守得密不透风,偶尔反击一招,便带着雷霆之势。
二人你来我往,剑光交错,看得众人眼花缭乱。明泰薇扒着栏杆跳脚大喊:“瑾哥哥加油!”明泰婉也放下绣绷,眉眼含笑地看着场中,连素来沉稳的明泰珩都忍不住颔首点评:“泰瑾剑法令稳,明泰骁剑势灵动,好一场龙虎斗!”
三十余回合过后,二人皆是额角见汗。明骁虚晃一招,剑锋佯攻泰瑾左肩,实则脚下一滑,竟似要栽倒。泰瑾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见明泰骁手腕一转,桃木剑剑尖已轻轻抵住他的衣襟。
“承让!”明泰骁收剑抱拳,脸上满是得意。
明泰瑾朗声大笑,拍了拍他的肩头:“好小子,竟学会使诈了!”
满场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喝彩声震得枝头柳絮簌簌飘落。锦宁女帝倚在软榻上,望着场中两个少年郎,眼中笑意愈深——这大明的江山,正因为有了这般鲜活蓬勃的后辈,才会如这春日般,永远生机盎然。
暮色渐沉,御花园的喧嚣散去大半,内侍们正拾掇着杯盘狼藉,晚风卷着残香,掠过太液池的粼粼波光。锦宁女帝明兴依未乘步辇,只携了世宗一脉的宗长明兴昭——亦是明世春的亲侄,缓步走在朱红回廊上。
“方才看泰瑾与泰骁比剑,倒是想起当年,你姨母在世时,带着宗室子弟演武的光景。”女帝抬手拂过廊下垂落的紫藤花穗,语气里带着几分悠远的笑意,“一晃这么多年,世宗一脉的子孙,竟已繁茂至此。”
明兴昭躬身应道:“陛下言重了。这都是托了先帝与陛下的福泽,四海升平,百姓安居,宗室子弟方能无忧无虑,开枝散叶。”
女帝停下脚步,侧目看向他,眸光深邃,带着历经四十年朝堂风雨的沉稳:“非是单单靠福泽。你可知,这宗室兴旺,于我大明而言,意味着什么?”
明兴昭抬眸,神色郑重:“臣以为,宗室子弟,是大明的柱石。守疆者有骁勇之辈,辅政者有贤能之士,治学传道者亦有饱学之人,血脉相连,便如根系深扎,方能撑起这万里江山。”
“说得好。”女帝颔首,声音里添了几分赞许,“前朝倾覆,多因宗室凋零,权臣跋扈,内无亲族相辅,外无子弟镇边,才落得国破家亡的下场。如今我大明,仁宗一脉子孙逾百,旁支诸王后裔亦是济济一堂,他们或戍守边疆,或理事地方,或教化百姓,皆是散在天下的火种。”
她顿了顿,望向远处灯火渐起的宫阙,语气恳切:“昭弟,你是世宗一脉的宗长,往后,更要约束子弟,教他们明事理、知进退,莫要恃宠而骄,莫要耽于安乐。要让他们晓得,这血脉带来的不是特权,是责任。”
明兴昭俯身叩首,声音铿锵:“臣谨记陛下教诲!定当督责宗室子弟,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大明江山!”
女帝伸手扶起他,晚风掠过二人衣袂,廊下的宫灯随风摇曳,映得满地光影流转。她望着天边升起的新月,轻声道:“宗室兴,则大明兴。今日这满园的热闹,不是赏心悦目的光景,是我大明长治久安的底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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