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的指尖在触控板上悬停,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眼中的震撼,如同冰面碎裂的纹路,迅速蔓延开来。
整个野食中心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只剩下服务器机组低沉的嗡鸣和三人愈发沉重的呼吸声。
“数据……数据出错了?”小舟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信的侥 ?????????。
他双手如飞,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一连串指令,试图从庞杂的代码和数据流中找出那个致命的BUG。
然而,屏幕上那张巨大的热力图,如同一幅烙印在视网膜上的神谕,纹丝不动。
那个由边防哨所的火光点与国内各大城市节点连接而成的巨大环形,那个酷似蒙古语“圐圙”的闭环,正散发着幽蓝而温润的光芒,像一只凝视着他们的巨大眼瞳。
它不再是单纯的数据集合,而是一个活物,一个正在呼吸的生命体。
“不是BUG。”陆野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没有看屏幕,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遥远的雪域高原。
他的手掌粗糙,掌心还残留着摏饭时留下的老茧,此刻却轻轻攥紧,“我摏饭的时候,想的是雪山上的兄弟。他们洘饭的时候,想的是家。这股劲儿,这股‘惜’,它有方向。”
“惜在哪儿,火蹽到哪儿。”苏晚星轻声重复着陆野的话,她的眼神异常明亮,纤长的手指终于轻轻落在了那片幽蓝的光晕之上。
屏幕冰冷的触感下,她仿佛能感受到那股跨越千山万水的热流。
“你的意思是……”小舟猛然抬头,瞳孔骤缩,“这些城市节点,不是随机出现的?它们是……是那些战士们的家乡?”
不需要苏晚星回答。
小舟已经调出了后台数据,双手颤抖地进行比对。
结果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热力图上每一个被点亮的城市节点,其坐标与哨所战士个人档案中的家庭住址,吻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那不是数据错误,而是一张用思念编织而成的巨网!
从雪域高原的哨所开始,每一个士兵在洘饭时倾注的思念,都像一道无形的信号,精准地找到了家的方向。
而当这份思念抵达,便在那个城市的能量场中激起了一丝微弱的共鸣,最终被野食中心的系统捕捉,汇聚成了这幅惊心动魄的国土“圐圙”图。
“它在守护。”苏晚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抚摸着屏幕上那道清晰的国境线轮廓,闭环的边缘严丝合缝地贴合着,“蹽着蹽着,这把火,蹽进了国境线。”
这不再是一项简单的后勤保障任务,也不再是一次技术革新。
他们无意中点燃的,是一簇以家国情怀为燃料,以思念为介质的火焰。
这火焰,温暖了战士,连接了家人,更是在无形中,为这片广袤的土地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陆野的心神巨震。
他想起自己亲手摏出的那三十六份“同频饭”,他以为自己调整的只是米水比例和物理参数,却没想到,自己真正校准的,是人心中最深沉、最精准的“归乡”坐标。
他以为自己蹽的是饭,原来蹽的是一颗颗滚烫的心。
就在这时,中心生态监测系统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警报。
“什么情况?”小舟立刻从巨大的震撼中抽离,转向另一块屏幕。
“是第二十九号种子,”他迅速定位,“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波动……不,不是异常,是……是它的移动轨迹超出了预设范围。”
屏幕上,一个微小的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东移动。
那是一颗被特殊标记的火绒草种子,是他们“野食计划”中,为应对极端环境而培育出的第二十九代变种。
按照计划,它应该在中心附近的生态圈内进行自然传播测试。
“一只候鸟……”小舟放大图像,画面中出现了一只体态矫健的候鸟,那颗发光的种子,正被它紧紧衔在喙中,“它的迁徙路线偏离了航道,正在……正在出境!”
三人的心脏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那只候鸟,像一支离弦的箭,毅然决然地冲向了无垠的太平洋。
它翅膀每一次扇动,都带着那颗蕴含着磅礴生命力的种子,远离这片刚刚被“圐圙”之火温暖的土地。
苏晚星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渐行渐远的光点,仿佛要将它从天际线上抓回来。
她知道,那颗种子非同寻常。
它不仅继承了火绒草在极寒中燃烧的特性,更在无数次的实验中,吸收了“野食灶”那奇异的共振频率。
它是一颗火种,一颗能够点燃任何“惜”之所在的火种。
“它要去哪里?”小舟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
没有人能回答。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光点,在巨大的世界地图上,拉出一条纤细却决绝的航线,越过日夜交替线,飞向一片被霓虹与乡愁浸染的陌生大陆。
夜风从中心半开的窗户吹入,带着一丝凉意。
苏晚星走到窗边,抬头仰望。
天空中,星河璀璨,一如哨所视频里,那连接成链的锅底火光。
那只鸟,那颗种子,它们将带去什么,又将点燃什么?
在遥远的大洋彼岸,在一片熟悉的方言与陌生的语言交织之地,那颗种子,终将找到它的归宿。
它将落入烟火深处,沉寂于一捧积年的灶灰之中,等待着第一声锅铲与铁锅的碰撞,唤醒那跨越山海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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