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九年前的陆野与苏晚星。
更让人心神巨震的是,在那九组影像的边缘地带,一个瘦小的身影若隐若现,正蹲在地上,用一块炭笔在焦土上涂涂画画。
是阿禾!
慧觉不知何时已来到众人身后,他浑浊的双眼凝视着那九组蒸汽凝成的幻影,良久,才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轻轻说道:“洘火认的不是血缘,是‘洘过’的命。”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入基地,那尊躁动了一夜的“洘灶”终于平息下来。
炉内的始源火种火脉,极富韵律地连闪九下,然后,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就在众人心提到嗓子眼时,火光再起,又是九下急促的闪动。
那景象,宛如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停搏之后,被强行重启!
也就在这重启完成的瞬间,一直贴在洘灶门框上、那张写着“洘”字的陈旧贴画,焦黑的笔痕之中,竟凭空浮现出第九道火丝般的虚影。
这道虚影缓缓游走,最终与原有的八道笔画闭合,形成了一个完整而充满古韵的“洘”字轮廓。
仪式,完成了。
陆野默默上前,拿起长柄铁勺,探入炉中,轻轻摏了摏炉底的余烬。
就在勺子与炉灰接触的一刹那,一缕微弱的火苗竟像拥有生命般,从余烬中自主分出,轻巧地跳出炉口,贴着地面,坚定地朝着西北方向蹽去。
一步,两步,三步……三步之后,那缕火苗在空中微微一顿,仿佛一声无声的呼唤,随即悄然消散,了无痕迹。
整个主控室死一般寂静。
西北……那缕火,在呼唤西北方向的某个人。
或者说,不仅仅是西北。
陆野缓缓收回铁勺,抬起头,与苏晚星对视。
两人眼中都倒映着彼此的震撼与明悟。
九组人影,九处地脉,九次脉动,以及……九年前那场将他们所有人命运捆绑在一起的开学之夜。
“九年了……”苏晚星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喃喃自语,像是在问陆野,又像是在问自己,“野火学院,开学那天晚上……究竟有多少人,和我们一起,被那场大火‘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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