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讯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随后,杨振让两人分别去了另外的房间,在宪兵陪同下,将口述内容整理成详细的书面报告。完成这一切,窗外戈壁的夜色已如浓墨般彻底化开。
秦锋被带到一间有简单床铺和桌椅的休息室,被告知在进一步通知前暂时留在这里,他的个人物品(除了那枚信物,杨振明确表示需要暂时“保管研究”,被秦锋以最高安全条例为由坚决拒绝,最后妥协为由秦锋本人保管,但不得离开此房间)需接受检查,与外界的通讯也被暂时切断。山魈和他的队员受到了类似的安排,但分隔在不同的房间。
绝对的寂静包裹上来。秦锋坐在床边,感受着地下掩体特有的、无所不在的轻微震动(可能是通风系统或更深层的设备运行)。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毫无睡意。信物贴着他的胸口,平稳地脉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高层的震动与暗流】
就在秦锋于地下隔离室中整理报告、忍受着寂静带来的反刍般焦虑的同时,基地地面指挥中心深处,一场级别极高的紧急会议正在凝重的气氛中召开。
与会者不到十人,除了演习红方总指挥赵镇岳旅长、参谋长,还有匆匆赶来的战区联合参谋部一位分管训练与信息化的副部长,总装派驻演习的督导组组长,以及两位从面容到坐姿都透着不同寻常气息、来自更高层级安全单位的中年男子。会议室窗帘紧闭,屏蔽装置全开,确保没有任何信息泄露的可能。
正面的大屏幕上,正分段播放着一些画面:有“烛龙”系统后台记录到的、关于“伏羲-07”特征码攻击的内核告警日志;有从秦锋加固终端中恢复出来的、洞穴金属盒传输的部分数据碎片解析摘要;有搜救分队传回的、洞穴内设备阵列和脉冲发生器的现场照片;还有林默、陈邺被押解进入基地时的抓拍。
赵镇岳旅长脸色铁青,他首先汇报了演习期间“烛龙”系统遭受异常攻击的整体情况,以及秦锋侦察分队失联前后基地采取的应对措施。“……事情的性质已经超出了演习意外或技术故障的范畴。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利用我军内部废弃高端测试平台技术,针对‘烛龙’核心系统进行的、极具危害性的渗透攻击和漏洞探测行为。执行者林默,身份敏感;关联者陈邺,背景复杂。其声称的‘非官方压力测试’完全站不住脚,其手段已严重违反保密条例、作战纪律,触及法律底线。”
总装督导组组长,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眉头紧锁:“林默是我方派驻的核心技术干部之一,政审背景一向清白。陈邺原属‘伏羲’项目组,项目解散后按规转业,档案显示其在民营科技企业任职。他们是如何获得本应销毁的‘伏羲-07’平台部分能力的?其背后是否有组织支持?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测试漏洞’?”
战区副部长敲了敲桌子:“更严重的是,他们的攻击发生在‘烛龙’与合成旅进行关键融合演练的时刻。选择这个时机,不仅干扰了正常演训,更可能旨在最大程度地激活和观察‘烛龙’在接近实战高压下的反应,收集最真实的对抗数据。这是赤裸裸的情报刺探和作战评估行为,其假想敌色彩极其浓厚!”
一位安全单位的中年男子这时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寒意:“我们初步调阅了林默、陈邺及其近期社交、通讯圈的背景资料。发现一些值得注意的关联。陈邺所在的民营科技企业,‘深澜前沿技术有限公司’,近两年承接了多个与国防科工相关的边缘技术外包项目,资金来源复杂,有海外风险投资背景。林默在过去十八个月内,曾三次以技术交流名义,私下接触过该公司的人员。此外,我们监测到,在演习开始前后,基地周边及邻近区域,出现了数次无法明确归属的异常无线信号活动,部分特征与洞穴中发现的设备残留信号有相似性。”
会议室内的空气几乎要凝结成冰。海外背景?异常信号?这意味着,林默和陈邺的行动,很可能并非孤立个人行为,而是与外部势力存在某种勾连的、更具威胁性的间谍或破坏活动!
“秦锋同志带回的那枚信物,”另一位安全部门的人士问道,他是负责技术安全方向的,“其最后展现出的…异常能力,是否有更详细的评估?这与‘烛龙’系统的设计是否相符?”
众人的目光投向总装督导组组长和赵旅长。赵旅长看向一直沉默的技术团队负责人之一(林默被捕后,另一位资深工程师接替),他是在秦锋被隔离后,唯一被允许初步接触信物并进行非侵入性检测的技术人员。
这位工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而带着难以置信:“我们进行了初步的外部扫描和能量场测量。那枚信物的材质依旧无法分析,其内部似乎存在一种极其稳定的、我们无法理解的能源核心。在洞穴中记录到的现象…根据秦锋同志的描述和现场设备的状态推断,它很可能在瞬间释放了一种高度定向、且具有智能频率选择性的强电磁干扰场,并非简单的脉冲,而是更接近一种‘协议层窒息’攻击,强行中断了特定范围内所有基于它‘认识’的协议和芯片的运作。这远远超出了‘烛龙’系统现有设计文档中关于该信物(作为权限令牌)的描述。它更像是一个…独立的、具有主动防御和反击能力的特殊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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