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锋坐在床边,打开了那台经过安全检查后归还的加固终端。连接内部网络,权限受限,只能访问一些基本的公告和有限的资料库。他下意识地调出之前缓存的、从洞穴金属盒中获取的那些数据碎片,尤其是那条关于“伏羲-07”攻击和系统反制的日志。
日志的末尾,那一行字再次映入眼帘:【混淆协议已生效,定位信标持续发射。】
定位信标持续发射……
秦锋心中猛地一动。那个金属盒,那个被“烛龙”反制措施注入的信标,在洞穴中被信物影响“静默”前,一直在发射信号。信号被谁接收?仅仅是“烛龙”系统本身用于反向追踪吗?还是说……
他立刻调出终端内一个基础的频谱历史记录回放功能(这是本地功能,未受网络权限限制)。在洞穴中,当金属盒被激活后,终端曾短暂记录到异常的频谱活动。他快速回放、分析。
除了金属盒本身那规律的信标信号(后变为调制信号),在更宽的频段上,当时似乎还有极其微弱、几乎淹没在背景噪音中的…“回声”?不,不是回声,更像是某种远距离、低功耗的…应答信号?或者中继转发信号?
信号特征非常模糊,时断时续,当时情况紧急,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静下心来分析,虽然无法解码,但其出现的时间与金属盒信号活跃期存在某种弱相关。
难道,金属盒发出的信标或数据,在被“烛龙”接收的同时,也被另一个…未知的接收方,以某种方式捕捉或中继了?是林默他们的同伙?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个想法让他后背发凉。如果“烛龙”的反制信标信号存在泄漏,那就意味着对方(无论是不是林默一伙)可能也获得了某种程度的定位信息,甚至可能截获了部分混淆协议或反向注入的数据!这场在戈壁深处洞穴中的无声交锋,或许并非终点,其涟漪可能已扩散到了更远的黑暗之中。
他正想尝试进一步分析这些微弱信号残留,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一名陌生的中尉,神情严肃:“秦锋同志,沈弘文博士请你立刻去一号技术分析室。有新的发现需要你协助确认。”
秦锋立刻收起终端,起身:“是关于信物,还是…”
中尉摇头:“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沈博士只说情况紧急,需要你到场。”
秦锋心中疑窦顿生,但毫不迟疑地跟上。穿过几条安静的走廊,来到基地深处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中尉验证身份后,门无声滑开。
里面是一个布满各种精密检测仪器和显示屏的房间,沈弘文博士和几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围在中央一个隔离操作台前,神色凝重。操作台上方,一个透明的防护罩内,放置着的正是那枚从洞穴中带出的、半埋的灰色金属方盒——那个“信标”。
看到秦锋进来,沈弘文立刻招了招手:“秦锋,过来看。”
秦锋走近。只见金属盒已经被打开,内部复杂的电路板暴露在外。几根探针连接着它。主屏幕上,显示着极其复杂的信号分析图谱。
“我们尝试在不触发任何潜在自毁机制的前提下,对它进行了深度扫描和有限度的信号激发。”沈弘文指着图谱上一段不断重复、但结构异常复杂的波形,“发现了这个。除了我们已知的、指向‘烛龙’系统的信标信号和混淆协议载波,在这个盒子的最底层存储芯片的一个受物理损坏保护的扇区里,还隐藏着一段极其隐蔽的、周期性的‘心跳’信号。这段信号的调制方式和目标频率,与我们常见的任何军用或民用协议都不同。”
他切换屏幕,显示出一张频谱比对图:“更关键的是,我们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动用了一颗具备高精度电子侦察能力的试验卫星,对以这个洞穴为中心、半径五百公里的区域进行了持续扫描。我们捕捉到了三次极其短暂、但特征与这个‘心跳’信号高度吻合的微弱无线电发射。发射源不在固定位置,而是在移动,轨迹显示其大致方向是…西北国境线外的无人区,并且每次发射后,信号源似乎都有一次短促的、技术性的跳跃或中继迹象。”
房间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被“烛龙”反制并注入信标的金属盒,其内部,竟然还隐藏着一个连“烛龙”反制措施都未能完全覆盖或清除的、指向境外(或至少是意图向境外传输)的次级信号发射模块!林默和陈邺,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势力,不仅在攻击“烛龙”,还在试图通过这个被“捕获”的节点,向外界发送某种信息或信号!而对方,显然有接收和响应的能力!
“三次发射的时间点,”一名技术人员补充道,声音干涩,“一次是在洞穴被我们控制后约三小时,一次是在昨天午夜,最近一次…就在四十五分钟前。”
秦锋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十五分钟前!对方还在活动!还在尝试接收或确认信号!这意味着,这场危机远未结束。林默和陈邺可能只是冰山一角,甚至可能是被抛出来的弃子或试探的触手。真正的阴影,仍然潜伏在远方,或许正通过这残留的“心跳”信号,冷冷地注视着这里,评估着“烛龙”的反应,筹划着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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