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切中了秦锋自己也一直在思考的关键。他仔细回想当时的场景:自己将信物掷出,心中充满了阻止脉冲触发、保护证据的强烈念头,然后信物就在空中爆发了。“我…我不确定。当时情况危急,我只想阻止他们。但我并没有有意识地去‘命令’它做什么。感觉更像是…它自己‘判断’出了需要做什么。”
“自主判断……”沈弘文轻轻重复这个词,食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基于对周围电磁环境、潜在威胁模式的感知,以及…可能预设的某种核心逻辑。这比单纯的防御协议要复杂得多。它提示我们,这件信物,或许并非一个简单的权限钥匙或数据容器,它可能内置了一套独立的、相当高级的环境感知与反应逻辑单元,甚至可能拥有一定程度的…学习或自适应能力,在与‘烛龙’系统长期耦合中形成。”
这个推断让秦锋悚然。一个具有自主反应能力的信物?
“沈博士,这…这符合‘烛龙’项目的设计初衷吗?我是说,这样重要的特性,为什么没有在相关手册或培训中提及?”秦锋忍不住问。
沈弘文露出一丝略带苦涩的笑意:“秦锋同志,你认为‘烛龙’系统的‘设计初衷’,到底是什么?是成为一个无敌的战场信息系统?还是一个…尝试探索人机融合、智能增强、甚至某种边界模糊的‘新质战斗力’的实验平台?有些目标的设定,在项目启动时就是多层次、甚至有些是互相矛盾的。最高层级的设计者,或许有意留下了一些‘弹性空间’和‘未知接口’,以应对未来无法预见的挑战。这枚信物,可能就是通往那些‘弹性空间’的钥匙之一,而它的某些能力,或许连部分设计者也未曾完全预料,或者…是故意不去完全定义的,留待实践去触发和验证。”
这个说法,与林默所谓的“验证底层风险”似乎有某种诡异的呼应,但立场和目的截然不同。秦锋感到一阵迷茫。
“那林默他们…”
“他们的行为,无论初衷如何粉饰,其手段已构成严重危害。”沈弘文的语气严肃起来,“他们试图用非法的、危险的方式,去触碰和定义那些本应被严格管控的‘弹性空间’,其行为本身就可能造成不可控的灾难。更重要的是,他们很可能受到了错误理念的引导,或者…被别有用心的势力所利用。‘伏羲-07’平台的残留技术是如何泄露的,他们与那个‘深澜公司’乃至更外部的联系,都是我们必须彻查的。”
沈弘文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秦锋同志,你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关键,也非常微妙的位置。你亲历了事件,与信物有独特的联系,也是‘烛龙’系统目前不可或缺的核心技术人员之一。高层需要你,系统需要你,但信任需要建立在彻底透明和可控的基础上。接下来的审查和评估可能会更深入,甚至涉及一些对你个人背景和与信物互动历史的详细回溯,希望你能理解并配合。”
秦锋点头:“我明白。我接受任何必要的审查。”
“很好。”沈弘文站起身,“好好休息。很快会有更专业的技术团队介入,对信物进行更全面的非侵入性分析,也需要你提供更详细的感知记录。记住,”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秦锋一眼,眼神深邃,“这枚信物,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烛龙’深层潜力,是国之重器,也可能是双刃之剑。如何确保剑柄牢牢掌握在正确的人手中,如何理解剑刃真正的锋芒所指,将是我们,尤其是你,未来需要共同面对的核心课题。你今天的表现,证明了你可能正是那个能够握住剑柄的人选之一,但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
沈弘文离开后,隔离室重新陷入寂静。但秦锋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沈弘文的话,像是一道微光,照亮了眼前迷雾的一角,却又显露出其后更加深邃幽暗的通道。信物是钥匙,但打开的门后是什么?自己是“握剑柄的人选”,但这把剑,究竟为何而铸?林默事件的背后,又纠缠着多少国内外技术、利益与理念的暗流?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信物,感受着那恒定的温热与脉动。这一次,他仿佛能从那规律的搏动中,感受到一丝沉甸甸的重量,以及一种无声的、指向未来的召唤。
【未尽的信号与远方的阴影】
又过了难熬的半天,秦锋终于被允许离开隔离室,返回自己的临时宿舍,但活动范围仍限于核心生活区,通讯禁令部分解除,但仅限于内部线路,且被明确告知所有通讯均受监控。信物依然由他随身保管,但被告知未经许可不得进行任何主动性的深度交互测试。
基地表面恢复了某种程度的日常秩序,但演练彻底停止的阴影笼罩着所有人。技术人员们被要求重新核查所有代码和硬件日志,安保巡逻的频率有增无减。一种压抑的、等待最终调查结果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
秦锋在自己的宿舍里,用内部线路尝试联系山魈,得知他和队员们也解除了最严格的隔离,但被要求待命,不得离开指定区域。山魈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依旧沉稳简短:“没事。等结果。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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