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驰的鞋底踩碎了一块瓦片。
他没停,也没回头。身后巷口传来皮靴踏地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数了下,至少五个人,手里有枪。前面是一堵墙,墙上开着扇旧木门,门上缠着铁链,挂着铜锁。门缝里透出点光,像是另一条巷子。但门打不开。
他冲到门前,抬手摸了摸锁链。铁链拇指粗,锈得发红,但结实。他往后退了两步,把青龙偃月刀从背后抽出来,双手握紧刀柄。
这刀一百零八斤,别人扛都扛不动。他小时候练功,第一晚举着它站桩站了两个时辰,胳膊肿得像馒头。第二天早上还能挥三十六下。班主说他天生是个兵器架子,他就认了这个命。
现在这命正好用上。
他深吸一口气,膝盖微弯,猛地跃起,刀往下劈!
“当!”
火星炸开,铁链晃了晃,没断。他虎口震得发麻,手臂一抖,差点脱手。但他没管,落地立刻转身,第二刀又砍下去。
“当!”
这次声音闷了些。铁链中间的链节裂了道缝。他喘了口气,甩了甩手腕,心想这破铁也不知铸了多少年,还挺硬。
第三刀,他改了角度。刀刃斜着切入链节连接处,用力一绞。
“咔!”
半截铁链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剩下那截还挂在门上,晃荡着。他一脚踹向木门,门没开。锁卡住了。
后面的巡捕已经冲到十步外。
他骂了句脏话,抡起刀背砸向铜锁。一下,两下,第三下时,“啪”一声,锁扣崩飞。
门开了。
外面是条更窄的巷子,堆着几个空木箱和一只翻倒的煤炉。他来不及看清楚,反手一刀横扫,逼退最先扑上来的巡捕。
那人端着枪,还没来得及扣扳机,就被刀背砸中胸口,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捂着胸口咳了一声,不动了。
第二个巡捕举枪要射。
张驰不等他瞄准,往前跨一大步,刀锋顺着枪管削上去。“嚓”一声,枪管齐根断了,断口冒着热气。那人愣住的一瞬,他左手抓住对方衣领,右腿扫过去,把人掀翻在地。
第三个巡捕站在最后,离得远,正要喊人。
张驰抬脚踢起地上那截断铁链,链条呼地甩出去,正砸中那人小腿。他“哎哟”叫了一声,跪在地上。张驰几步冲过去,刀尖抵住他脖子。
“喊?你倒是喊啊。”
那人张着嘴,脸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驰收回刀,转身看向新开的巷口。他知道不能久留。刚才那一通动静够大,再不来更多人才怪。
他刚要迈步,眼角余光扫到地上那把断枪。
他弯腰捡起来,检查弹仓。三发子弹还在。他把枪塞进自己腰带,拍了拍刀鞘。
这时候听见远处有脚步声绕过墙角,像是更多人赶来。
他啐了一口,冲进新巷子。跑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三个巡捕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一个趴着。没人追上来。
他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跑。
巷子尽头有扇铁门,半开着。门后黑乎乎的,看不出通哪。他放慢速度,贴着墙走,耳朵听着动静。
里面没人说话,也没灯光。只有风吹过铁皮屋顶的响动。
他摸出刚才捡的枪,握紧刀,一脚把铁门踹到底。
门撞墙反弹回来,他闪身进去。
里面是个小院子,四面都是矮房,窗户全破了。地上散着烂纸和碎玻璃。角落里有个塌了半边的灶台,上面架着口锅。
他站在院中,没急着走。耳朵听着外面巷子的动静。
脚步声又来了,比刚才更快。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刀刃崩了个米粒大的缺口,在昏光下泛着暗色。他用拇指蹭了蹭,有点拉手。
他把刀扛回肩上,往院子另一头走。那里有扇小门,木板拼的,没上锁。
推开门,后面是条夹道,仅容一人通过。他钻进去,走出十几步,听见头顶有响动。
抬头一看,二楼阳台探出个脑袋,戴帽子,穿制服。
他立马蹲下,靠墙隐蔽。
那人没发现他,只是朝巷口喊:“这边没人!他们往东去了!”
张驰屏住呼吸,等那人缩回去。然后他慢慢起身,继续往前走。
夹道尽头连着一条宽点的街。街上停着一辆黄包车,车夫蹲在路边抽烟。看见他出来,愣了一下。
张驰对他摆摆手:“别出声。”
车夫点点头,掐灭烟,低着头不敢看。
张驰左右看了看。街上没人注意这边。他快步穿过马路,拐进对面一条铺石路的小巷。
这条路他走过一次,通向老布厂后门。那边有片废墟,能藏人。
他刚走几步,忽然觉得肩膀一沉。
不是累,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他停下,假装系鞋带,眼角扫向身后。
五十步外,一个巡捕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对讲喇叭,正在说话。旁边还有两个,背着长枪。
他们还没看见他。
但他知道,只要他再动一步,就会被发现。
他直起身,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张皱巴巴的地图。王皓给他的,说是下一步去的地方。他没看懂那些线,只知道得活着把它送到。
他把地图塞回去,握紧刀柄。
然后他突然转身,朝着相反方向跑去。
脚步声立刻在后面响起。
他跑过三条岔路,拐进一条堆满杂物的死胡同。尽头有道高墙,墙上插着碎玻璃。
他停下,喘着气,回头看。
三个巡捕堵在胡同口,举枪对准他。
“放下武器!”
他没理,而是把刀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笑了下。
“你们谁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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