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死人的皮。
苏晚照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哑线娘手中那枚银灰色的“茧”便已递到了眼前。它触感如风干的蛇蜕,透着一股陈年霉味,在昏暗中泛着死寂的光。
“封音茧。”
哑线娘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磨铁锈,若不细听,根本分不清那是喉音还是腹语,“能把这丫头的声带这一块的时间‘冻’住三天。”
“成交。”
苏晚照没有半秒钟的犹豫,接过那枚茧,手指发力,直接捏碎了它的外壳,将里面那团灰扑扑的雾气一把按进了阿箬张开的嘴里。
没有任何光效,也没有什么神奇的嗡鸣。
阿箬猛地瞪圆了眼睛,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她惊恐地抓着自己的喉咙,张嘴大喊,却连一丝气流声都发不出来。
她听不见了。
世界在这一瞬间对她按下了静音键。
她看着苏晚照嘴唇开合,看着沈砚在大吼大叫,却只能看见像默片一样的画面。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恐慌瞬间击穿了她的防线。
阿箬疯了一样挣扎着要站起来,想去抓苏晚照的手,想阻止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
苏晚照面无表情地抬手,一掌切在阿箬的后颈。
这一击并不重,只是为了让她暂时失去行动力。
阿箬软倒在椅子上,眼睛却依然死死瞪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砸。
“沈砚,按住她。”
苏晚照转过身,解开了身上那件已经有些破烂的外袍。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屋里格外刺耳。
随着衣襟敞开,她心口那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那里已经有了三道旧疤,每一道都狰狞地扭曲着,像是趴在皮肤上的蜈蚣——那是之前三次饲蛊留下的“勋章”。
她捏起最后一枚金蝶。
这一次,不是为了取悦蛊虫,而是要把它变成器官。
“噗嗤。”
没有麻药,没有消毒。
金蝶尖锐的尾针直接刺穿了皮肤,钉入了胸骨之间的缝隙。
剧痛像电流一样瞬间炸开,苏晚照的咬肌猛地绷紧,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但她的手稳得可怕,顺着那尾针刺入的方向,五指成钩,猛地向两边一撕。
皮肉分离的声音令人牙酸。
胸腔的肌理被暴力扯开,露出了底下疯狂跳动的心脏。
那颗心脏上并没有鲜红的血管,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密密麻麻、如同黑色蛛网般的诡异纹路—,那是心蛊留下的毒素沉淀。
“哇啊啊啊——”
躲在桌子底下的心蛊童突然捂着脸大哭起来,他在地上打滚,指甲抠着地板缝:“它在吃你!它在吃你啊!明明可以温柔一点的……为什么要这么凶!”
苏晚照根本听不见那孩子的哭喊,她的视界里全是警告红框。
【警告: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警告:痛觉阈值突破临界点,肾上腺素分泌过载。】
就在这时,那一直漂浮在半空的蛊母后虚影,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个身披轻纱的女人并没有五官,只是一团人形的烟雾。
她缓缓飘落下来,那种居高临下的蔑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困惑的情绪。
她伸出一根烟雾凝成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苏晚照胸口溢出的血气。
随着接触,一副副全息画面般的记忆碎片在空气中炸开。
那是在连绵的大雨里,苏晚照背着中毒昏迷的阿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山道上,雨水混着额角的血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那是在简陋的停尸房,因为成功拼凑出一具被肢解孩童的尸体,她在洗手时,眼泪莫名其妙地掉进水盆里,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失控。
“原来……”
蛊母后的残念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为了那种虚伪的功德,也不是为了掌控……是我忘了,这世上真有人愿意为了‘责任’这种冷冰冰的东西去痛。”
虚影忽然抬手,将自己那一身轻纱般的烟雾撕下了一缕。
那缕烟雾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了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像是一团燃烧的余烬。
“这一丝‘恨’,送你当火种。”
那团暗红色的光毫无阻碍地钻进了苏晚照被撕裂的胸腔。
原本已经因为失血而有些衰竭的心脏,猛地像是被注射了一剂强心针,疯狂地泵动起来。
“沈砚!线!”
苏晚照低吼一声,一把抓过那根几乎看不见的织命丝。
针尖刺破心头肉。
她引着那根丝线,直接穿过了自己正在喷血的心室壁,然后手腕一抖,丝线的另一端如毒蛇吐信,精准地扎入了阿箬的舌根。
血线瞬间绷直。
【启动:跨位面医疗协议——神术星域·灵魂缝合术。】
苏晚照的嘴唇飞快蠕动,念出的却不是这个世界的咒语,而是一串晦涩难懂、却带着奇异韵律的音节。
“阿尔法连接……稳定……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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