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深处那场短暂而惨烈的交火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岩恩被破损外骨骼的液压关节卡住大腿造成的撕裂伤虽经紧急包扎依旧在渗血,陈野自己背上被火箭弹破片和碎石击中的地方也火辣辣地疼,每一次深呼吸都牵扯着肋下的钝痛,五个惊魂未定的拉祜族幸存者瑟缩在临时找到的干燥岩洞里,眼神空洞,还沉浸在寨子被屠、亲人惨死的巨大创伤中,但比肉体伤痛和沉重心理压力更迫在眉睫的,是那笼罩在头顶的、无形的通讯静默——从交火最激烈的时刻起,他们与雾隐谷之间的“蜂鸟”通讯器信号就彻底中断了,只剩下滋滋啦啦、令人不安的电流噪音,陈野尝试了几次备用频段和紧急呼叫协议,都石沉大海,这不正常,“蜂鸟”通讯器的抗干扰能力经过严格测试,即便在复杂电磁环境下也应该能维持最低限度的断续联络,除非……雾隐谷那边也同时出了大问题,而且问题很可能出在技术核心层面。
这个不祥的预感,在陈野率领这支伤痕累累的小队,历经一天一夜艰难跋涉,终于迂回绕出那片危险的边境雨林、靠近第一个联盟外围哨所时,得到了部分印证,哨所的民兵认出了陈野,惊愕地迎上来,报告的第一条消息就是:雾隐谷技术中心“熔炉”从两天前开始就进入了紧急封闭状态,所有对外通讯(除了最机密的几条军用线路)全部中断,周边警戒提升到最高级别,连各寨头人请求技术支援的日常联络都被搁置,传言说“熔炉”内部出现了严重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除了苏清月、老刀和阿南等核心成员,无人知晓,与此同时,控制区边缘几个寨子报告,发现了不明身份的无线电侦测活动,信号特征陌生而隐蔽。
陈野的心猛地一沉,他让岩恩带着伤员和幸存者留在哨所休整治疗,自己只带了阿桑和另一名状态尚可的“铁砧”队员,征用了哨所最快的三匹马,连夜朝着雾隐谷方向疾驰,马蹄在泥泞的山路上溅起泥浆,夜色深沉,冷雨打在脸上,陈野却感觉心头像有一团火在烧,“白幽灵”的袭击绝非孤立事件,那精准的伏击、专业的雇佣兵、对鹿鸣寨的残忍摧毁,都显示这是一个有周密计划、有多重目标的行动,而“熔炉”的突然封闭,极有可能就是这计划的另一环——针对技术核心的打击。
当他终于在次日黎明前,穿过层层加设的岗哨和暗桩,踏入雾隐谷时,眼前的情景证实了他的判断,谷内的气氛紧张而压抑,巡逻队比平时多了一倍,每个人都面色凝重,技术中心“熔炉”所在的区域被双层铁丝网和沙袋工事彻底围了起来,入口处架着重机枪,身穿全封闭防护服、戴着呼吸面罩的警卫严格检查每一个进出的人,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于电路板烧焦和化学溶剂混合的怪异气味,苏清月和老刀早已等在指挥中心,两人眼中都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很久没合眼了。
“情况有多糟?”陈野没有废话,直接问道,他脱下湿透的外套,背后的伤口因为剧烈骑马而再次裂开,血迹渗了出来,苏清月见状立刻想帮他处理,却被他摆手制止。
老刀深吸一口气,调出了指挥中心大屏幕上的监控录像和日志记录,“四十八小时前,凌晨两点左右,‘熔炉’内部负责数据存储和模拟测试的主服务器集群,突然出现异常高负载,随后触发三级防火墙警报,几乎在同一时间,我们对外的主要通讯节点、包括‘蜂鸟’系统的部分中继站,遭到高强度、多频段的阻塞式干扰和定向渗透攻击,攻击源极其分散,难以追溯,但技术特征高度统一,非常专业。”
“数据泄露?”陈野最关心这个。
“阿南发现得早,在对方完全突破核心数据库之前,启动了物理隔离和应急关闭程序,切断了主服务器与外部网络的所有连接,包括内部的一些非必要数据通道。”老刀指着屏幕上复杂的网络拓扑图,“初步损失评估,部分外围研发数据、物资清单、以及……早期版本的‘蜂鸟’通讯器和‘猫头鹰’夜视仪的原始设计图纸可能被截取或复制,但核心数据库,尤其是‘阿克琉斯之盾’解密数据、‘泰坦’外骨骼完整设计图、以及我们最新的定向能武器研究资料,应该没有被触及,它们存储在另一套完全物理隔离的独立系统里。”
“入侵路径查清了吗?”
“查清了,而且让人后背发凉。”老刀的脸色非常难看,“不是外部强攻,是内部植入,有人在一个月前,借着‘熔炉’扩建、招募辅助技工的机会,混了进来,是一个叫吴吞的缅族年轻人,背景看起来干净,有一定电子维修经验,他利用维护外围电力监控系统的机会,在一条连接主服务器机房空调控制单元的冗余数据线里,植入了一个经过高度伪装的硬件木马,这个木马本身不携带攻击代码,但它像一个极其灵敏的‘耳朵’,持续监听网络中的数据流,当它识别到特定的触发信号——来自外部的攻击指令——就会激活,为外部攻击者打开一条隐秘的、绕过大部分软件防火墙的后门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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