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灰烬扫过广场,碎玻璃碴子在地上滚出细碎声响。周明远靠墙站着,手指还插在冲锋衣内袋里,摸了个空。三支钢笔全折了,比价表也烧的烧、飞的飞。他喉结动了一下,咽下嘴里那股铁锈味。
甲坐在两米外的混凝土块上,枪管搭在膝盖,手背青筋暴起。乙趴在地上,脸贴地,一只手还攥着半截弹壳,喘得像破风箱。
没人说话。
十分钟前他们还在和一团会吃光的黑球拼命,现在只剩风声和心跳。
周明远低头看自己的脚,鞋尖裂了口,露出大脚趾。他动了动脚趾,确认还能动。左臂包扎布又渗出血,顺着袖口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红点。他没擦,只是把右手抬起来,食指轻轻敲了三下掌心——一点长,两点短:**说**。
甲听见了,没抬头,左手拍地两下:**收到**。
乙咳了一声,用弹壳磕了下石头:**我在听**。
“丙呢?”周明远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搅拌车残骸后头窜出来,贴地滑行三步,单膝跪在周明远面前。是成员丙,脸上全是灰,战术背心里塞着一堆线路板和断掉的天线,手里捏着个巴掌大的平板,屏幕闪着微弱蓝光。
“我在这。”丙说,声音压得极低,“黑洞生物能量场消散后,监控系统重启了0.7秒,我抓到了一段内部信号。”
周明远盯着他:“说重点。”
“女儿找到了。”丙把平板递过去,“B区三层,东侧隔离舱。坐标已标记,热源信号持续存在,生命体征稳定。”
周明远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地图展开,红点闪烁。位置在实验室主楼背面,离他们现在站的地方直线距离四百米,中间隔着两道防爆门、一条地下输气管道,还有至少四个移动巡逻点。
“防护情况?”他问。
丙摇头:“不清楚具体结构,但外围有三层动态识别屏障,红外、压力、声波三重覆盖。刚才那0.7秒里,我看到至少六组机械臂在舱外循环巡检。不是普通守卫,是自动化防御链。”
周明远眯眼。
他知道这种系统。建材厂投标时见过类似的安保方案,造价八位数起步,专为锁死高危目标设计。能进的人出不来,想救的人进不去。
“你怎么确定是她?”他问。
“信号特征匹配。”丙调出一组波形图,“脑电频率、心率波动、呼吸节律,和上次采集的数据吻合度98.6%。而且……”他顿了下,“她在回应。”
“回应?”
“每隔23分钟,舱内信号会有一次微弱震荡,像是有人在敲舱壁。节奏固定,三短三长三短——SOS。”
周明远手指一顿。
他记得这节奏。去年冬天,女儿发烧到40度,说不出话,就用手指在他掌心敲这个。他当时以为是无意识抽搐,后来才发现是求救。
丙看着他:“她知道我们会来。”
周明远没说话,把平板塞进内袋。他转头看向甲和乙。
甲已经站起来了,虽然腿有点抖,但枪握得很稳。乙撑着地面,试了两次才勉强跪立,右腿旧伤明显复发,但他没喊疼,只是把弹壳塞进裤兜,当武器留着。
“还能走吗?”周明远问。
“你要去,我就去。”甲说。
乙咧嘴一笑,牙上带血:“滚也得滚到地方。”
周明远点头,转身面向丙:“带路。”
丙立刻调出导航路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条虚线:“最短路线是穿过南侧通风管,但里面有温度感应喷淋系统,触发就会释放致晕气体。第二选择是走地下电缆沟,狭窄,爬行前进,但能避开所有监控节点。”
“走电缆沟。”周明远打断。
“可那里十年前就废弃了,顶棚塌了两处,积水深的地方能没到胸口。”
“那就游过去。”周明远往前一步,脚踩在一块扭曲的金属片上,发出刺耳摩擦声,“我们没时间挑干净路走。”
丙没再劝,收起平板,从腰间抽出一把多功能军刀,递给周明远:“给你。工具不多了。”
周明远接过,刀身很薄,刃口带锯齿,适合割线或撬锁。他翻手别进袖口,遮住左臂疤痕。
四人开始移动。
周明远打头,丙紧跟其后,甲断后,乙居中。他们贴着废墟边缘走,避开开阔地带。地面碎石遍布,每一步都得小心落脚。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焦糊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臭氧味——那是黑洞生物残留的能量痕迹。
走了五十米,周明远突然停住。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烧变形的金属片,边缘刻着一行小字:**L-73B 实验单元**。
“这是实验室内部编号。”丙低声说,“说明我们已经进入核心区外围。”
周明远把金属片塞进口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越往里,自动防御越密集。刚才那场战斗耗尽了他们的弹药和体力,接下来每一米都是赌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男人没有钱权,就别谈尊严请大家收藏:(m.2yq.org)男人没有钱权,就别谈尊严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