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唐宁街10号
当德国入侵苏联的消息传来时,温斯顿·丘吉尔正在享用早餐。他放下手中的报纸,静静地听完秘书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震惊,反而缓缓地、慢慢地露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极度疲惫后的解脱和一种近乎冷酷的欣慰的笑容。
“终于…开始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猛地灌下了一大口白兰地。
当天下午,在战时内阁的紧急会议上,丘吉尔一扫数月来的阴郁,容光焕发。他甚至罕见地开起了玩笑。
“先生们,”他对着内阁成员和高级将领们,挥舞着雪茄,“我想,我们现在可以正式宣告,不列颠上空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希特勒这个疯子,终于做了他这辈子最愚蠢,但也最符合他本性的一件事——同时向全世界开战。”
他走到巨大的欧洲地图前,用雪茄指着东线那标满了德军进攻箭头的广阔区域:“看这里!我最讨厌的两个人——希特勒和斯大林,这两个残酷的暴君,现在终于像两条疯狗一样,互相撕咬起来了! 这是我们自战争爆发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这意味着,”丘吉尔转过身,声音充满了力量,“德国的庞大战争机器,其主要力量将被牢牢地拖在东方,陷入俄罗斯广袤的土地和严寒之中。 他们在西线,在英吉利海峡对岸,再也无法对我们构成致命的、入侵的威胁了。不列颠,安全了。 至少,暂时安全了。我们赢得了喘息之机,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来恢复、武装,并寻找反击的机会。”
“让我们为苏联人民的抵抗…以及他们即将面临的巨大牺牲,”丘吉尔举起酒杯,语气复杂,“也为大英帝国迎来的战略转机,干一杯。但记住,这远未到庆祝的时候。我们要做的,是尽一切可能,让东边那场搏杀持续得更久,消耗得更多。”
华盛顿,白宫
与丘吉尔的“乐观”相比,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在得知苏德开战的消息后,反应要复杂和审慎得多。震惊是必然的,但他立刻想到了更深远、更危险的连锁反应。
“上帝啊…他还是动手了。” 罗斯福放下电报,揉了揉眉心,看向办公室里的国务卿科德尔·赫尔和陆军参谋长乔治·马歇尔,“乔治,科德尔,你们怎么看?这对全局意味着什么?”
马歇尔将军眉头紧锁:“总统先生,这无疑极大缓解了英国的压力。德国的主要军事力量将被苏联拖住。但是…这会不会刺激另一个方向?”
“日本。” 罗斯福和赫尔几乎同时说出了这个词。
“是的,总统先生,”马歇尔继续道,“根据日本人的习性,他们最喜欢在别人衰弱或陷入困境时,从背后捅刀子,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 现在苏联西线遭受如此猛烈的攻击,远东的苏军必定会西调支援。关东军会坐视这个‘北进’(攻击苏联远东)的天赐良机吗? 如果日本从东边进攻苏联,斯大林将面临两线作战的绝境,苏联很可能迅速崩溃。届时,解决了苏联的德国将变得无比强大,可以集中全部力量回过头来对付英国…那就真的危险了。”
罗斯福的脸色凝重起来:“你说得对,乔治。绝不能让日本在这个时候攻击苏联远东。 一个两线作战的苏联,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一旦苏联倒下,仅凭英国…即使有我们的援助,也很难单独对抗整合了欧陆资源的纳粹德国。我们必须设法稳住日本,或者至少,拖住他们。”
科德尔·赫尔立刻领会了总统的意图:“总统先生,我明白。我们需要立刻加大对日本的外交压力和制裁力度。 之前因为担心过度刺激日本导致其南下,我们有所保留。但现在形势变了。我们必须让日本清楚地看到,如果他们敢趁机北进攻打苏联,他们将面临来自美国的、最严厉、最迅速的经济和外交打击,甚至不排除更直接的对抗。 同时,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渠道,暗示如果日本愿意克制,甚至可以考虑在未来某些领域(比如石油供应)进行有限的、有条件的谈判…总之,用‘大棒加胡萝卜’,尽可能把他们拖在谈判桌前,或者至少让他们在北上和南下之间犹豫、拖延,为我们和英国争取时间。”
罗斯福点了点头,手指敲击着轮椅的扶手,做出了决策:“就这么办,科德尔。立刻行动。提高对日本制裁的调门,冻结更多资产,扩大禁运范围,同时通过外交渠道发出最严厉的警告。 我们要让东京那帮军阀明白,美国绝不允许他们破坏太平洋和全球的战略平衡。 乔治,通知麦克阿瑟,加强菲律宾的戒备。虽然我希望避免两线作战,但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是,总统先生。” 赫尔和马歇尔齐声应道。
一场席卷全球的暴风雨已然降临。希特勒的“巴巴罗萨”将战火燃向东方,而罗斯福的目光,则紧紧盯住了太平洋另一端那个同样野心勃勃、伺机而动的帝国。世界的命运,在东西两条战线的博弈中,进入了更加扑朔迷离、也更为危险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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