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从国家角度,胡佛的FBI(实际上此时已是战略情报局OSS等机构负责对外情报,FBI对内)和我们的其他安全机构,可不是摆设。这种级别的战略物资生产、储存、运输,每一个环节都会在严密监控之下。叛国罪…这个罪名,别说特纳·史密斯,就算是摩根和洛克菲勒加起来,也承担不起。他们很清楚红线在哪里。”
马歇尔想了想,也笑了,那是一种放下心来的、略带自嘲的笑:“您说得对,总统先生。是我多虑了。叛国罪的绞索,确实没有哪个理智的商人会去触碰,尤其是当爱国的利益和商业的利益高度一致的时候。他们比我们更懂得如何守护自己的金矿。”
伦敦,白金汉宫
在略显昏暗但依旧庄严的书房里,乔治六世国王 终于等来了他期盼已久的消息。他仔细阅读着来自加州的密电,因战争操劳而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血色,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他放下电报,对身旁同样焦急等待的温斯顿·丘吉尔 首相说道:
“他真的做到了…特纳·史密斯。他没骗我。青霉素,真的可以大规模生产了。” 国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重压之下看到希望后的释然,“皇室在战后的财政…总算有了一个像样的保障。他当初向我承诺这是‘液体黄金’,看来并非虚言。” 作为特纳收购青霉素团队的庇护者,国王不仅看到了挽救生命的希望,也看到了未来皇室财富一个稳定的、可观的来源,这在这个王室权威日益衰落、战争耗尽国力的时代,尤为重要。
丘吉尔 叼着雪茄,眼中闪烁着更加务实甚至急迫的光芒。他用力吸了一口烟,吐出浓重的烟雾:“陛下,这确实是天大的好消息。但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我们需要它,立刻,大量地!” 他用雪茄指着东方和南方,“在印度,我们的士兵在潮湿炎热的环境下,伤口感染率极高;在北非,隆美尔的部队虽然暂时退却,但战事随时可能再起,伤员需要最好的救治;还有本土,因为德国人轰炸民众被乱石划破皮肤饱受伤口感染之痛…总之我们需要青霉素,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国王点了点头,但又有些担忧:“我明白,首相先生。但是…美国国内的军队,尤其是在太平洋与日本人血战的部队,他们的需求肯定也非常大。特纳先生和罗斯福总统,会优先保障我们吗?”
丘吉尔拿下雪茄,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坚毅和狡黠的神情:“这一点请陛下放心。富兰克林清楚盟国的团结有多重要。他也知道,印度、北非的战事同样关乎全局。只要我们提出要求,并给出足够的…理由和交换,他会协调的。毕竟,生产青霉素的工厂在美国,原料和市场也在很大程度上依赖美国。特纳·史密斯是个精明的商人,但只要价格合适,订单充足,他不会拒绝任何顾客,尤其是我们这样的‘大客户’。”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们也要准备好付出相应的代价,无论是外汇,还是某些…政治上的便利。但相比于挽救无数英勇士兵的生命和维护帝国战线的稳定,这些都是值得的。我立刻让外交部和大使馆去协调此事。”
国王看着丘吉尔信心满满的样子,心中的忧虑稍减。他重新拿起那份电报,看着上面“量产成功”的字样,仿佛看到了无数在痛苦中挣扎的士兵得以康复,也看到了战争阴霾后,大英帝国和皇室财政那一线微弱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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