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10月,意大利西西里岛,巴勒莫某处隐蔽别墅
地下室里烟雾缭绕,雪茄和廉价香烟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围坐在长桌旁的几个男人,都穿着剪裁得体的昂贵西装,但眉宇间却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焦虑和阴郁。他们是西西里几个主要黑手党家族的“老头子”或重要头目。
“该死的墨索里尼!该死的战争!”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老者狠狠啐了一口,“北非一败涂地,他就知道从我们西西里抽人!我最好的打手,最机灵的眼线,甚至几个懂得管账的‘律师’,全被塞进闷罐车送到突尼斯那个鬼地方去了!现在岛上生意怎么做?码头没人看,赌场没人罩,连收保护费都凑不齐能打的人!”
“皮波,小声点!” 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商人的头目压低声音,“抱怨没用。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我是说如果,隆美尔那个‘沙漠之狐’也撑不住了,盟军下一步会打哪里?”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雪茄燃烧的滋滋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坐在主位上一个一直沉默不语、抽着粗大雪茄的干瘦老人——唐·维托·卡洛,巴勒莫地区最有威望的黑手党教父之一。
唐·维托缓缓吐出一口烟,浑浊但锐利的眼睛扫过众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下一步?地图就在那里。北非丢了,盟军要进入欧洲,最近的跳板是哪里?撒丁岛?科西嘉?还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
“西西里!” 刀疤脸皮波失声叫了出来,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对,西西里。” 唐·维托敲了敲桌面上的意大利地图,“离北非最近,有港口,有机场。墨索里尼那个小丑,除了对我们征税、抓我们的人,他在外面干什么了?南斯拉夫的山里游击队把他搞得焦头烂额,希腊也占不稳,现在北非也要丢光了!我看,没有德国人帮忙,他连罗马都守不住!”
“那…唐,您的意思是?” 眼镜男小心翼翼地问。
唐·维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面容阴鸷的中年人:“卢卡,你在美国那边的联系,还有吗?”
名叫卢卡的阴鸷男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唐,您是说…联系盟军?给他们当…带路的?”
“带路?太难听了。” 唐·维托摆了摆手,“是合作。是给即将到来的新主人,提供一些…必要的服务。墨索里尼和他的法西斯党,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只有战争、征兵和破产!是时候换一个能让我们继续做生意的人了。”
“可是,唐,”皮波犹豫道,“我们跟盟军指挥部,八竿子打不着啊!谁认识我们这些‘体面’的生意人?”
眼镜男却忽然眼睛一亮:“不,有一个人!唐,卢卡,你们还记得科斯特洛吗?那个早年跑去美国,在芝加哥、纽约混出头,后来洗白做了正经生意,听说还搭上了西海岸那些真正大人物的…弗兰克·科斯特洛?”
“弗兰克·科斯特洛?” 唐·维托眯起了眼睛,似乎在记忆中搜索。
“对!就是他!” 眼镜男有些激动,“我听说,他现在混得风生水起,不仅在美国黑白两道都有脸面,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的老板,是西海岸那个新兴的巨头——特纳·史密斯!就是搞石油、搞航运、现在听说还搞出了能救命的仙药的那个特纳·史密斯!他和华盛顿,和五角大楼,关系深得很!”
卢卡也猛地坐直了身体:“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他几年前回来探亲,还拜访过唐您!虽然走的不是一条路,但毕竟是西西里出去的‘自己人’!有这层关系在,可比我们瞎摸强太多了!”
唐·维托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虽然这笑容在他干瘦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科斯特洛…对,是那个机灵的小子。他老板是特纳·史密斯…很好。墨索里尼那个只会对着我们咆哮的废物,在外面被人打得满地找牙。我们是该为自己,为西西里的未来,找一条新路了。卢卡,你想办法,用最稳妥的渠道,联系上科斯特洛。告诉他,西西里的‘朋友们’,想和远方的‘亲戚’叙叙旧,顺便…聊点生意。”
美国,纽约,弗兰克·科斯特洛的办公室
弗兰克·科斯特洛,这位已经成功洗白、成为“合法商人”的前黑手党重要人物,此刻看着手中用西西里方言写成的密信,眉头紧锁,额角甚至渗出了一丝冷汗。信里的内容让他心惊肉跳——他在西西里老家的那些“亲戚”们,居然想通过他,联系盟军最高指挥部,表示愿意在“适当的时候”提供“必要的帮助”!
“这群疯子…” 科斯特洛低声咒骂了一句,但随即又陷入了沉思。他当然知道老家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也知道他们无利不起早的秉性。他们这是嗅到了墨索里尼政权要倒台的气味,想提前下注,当“带路党”了!
这事太大,他不敢自作主张。虽然他在美国黑道和白道都有不少关系,但这种直接牵扯到盟军战略、甚至是可能的“叛国”(对意大利而言)行为,一个处理不好,他好不容易洗白的身份和产业就可能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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