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科斯特洛的“安全屋”
弗兰克·科斯特洛 看着从西西里发回的密电,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属于老派黑手党的硬气与决断,让他这个早已“洗白”的“体面商人”也感到一阵久违的、属于街头的凛然。他咂了咂嘴,对身边的心腹低语道:“看见没?老家的这些‘叔叔伯伯’们,够种。也是,走私、火并、收保护费、跟警察玩猫鼠游戏,什么杀头的买卖没干过?骨子里流的就不是安分的血。现在这是把整个家族、甚至整个组织的命运都押上了,就赌盟军能赢,赌墨索里尼会倒。要么跟着新主子吃香喝辣,要么被旧主子连根拔起…他们没得选,也够胆选。”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对同类的欣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他已经踏上另一条路了。
他不敢怠慢,立刻将西西里方面“准备就绪”的消息,连同他们提出的关于“客人”行动必须绝对隐秘、听从安排的警告,一并加密发往加州。
加州,特纳庄园
特纳·史密斯 看着科斯特洛转来的消息,以及马歇尔将军那边正式启动“渔夫”计划、要求他协调后续的正式通知,眉头微蹙。他放下电报,对书房里的亨廷顿和休斯说:“马歇尔这位朋友,这次给我们派了个‘好’差事。”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两人都知道,这通常表示特纳在权衡利弊,且感到了一些压力。
“风险确实不小。” 亨利·亨廷顿 接口道,他更擅长从商业和稳定性的角度思考,“科斯特洛这条线,我们经营了这么久,从走私紧俏物资到传递战略情报,投入了不少资源,也建立了一定的信任。现在让OSS和MI6的人直接插进去,万一操作不当,暴露了,不仅‘渔夫’计划泡汤,科斯特洛这条线也可能被连根拔起,我们在意大利乃至地中海地区的很多…非正式渠道,都会受到影响。”
霍华德·休斯 则显得更实际,甚至有些跃跃欲试:“嘿,伙计们,看开点。马歇尔和华盛顿那帮人既然决定这么干,说明他们评估过,值得冒这个险。想想看,如果真能在西西里那些地头蛇的帮助下,搞到详细的防御地图、驻军布防、甚至让那些意大利兵在关键时刻‘开小差’,等我们登陆的时候,能少死多少美国小伙子?这买卖,从国家角度看,划算!” 他顿了顿,拿起一份最新的欧洲经济简报晃了晃,“再说了,你们看看这个。从我们那些‘特殊’渠道反馈的最近交易情况看,意大利政府能拿出来的硬通货、贵金属是越来越少了,连用古董艺术品抵账的情况都多了起来。墨索里尼的战争机器,油快烧干了。他撑不了多久。我们这时候下注在西西里那些想换船的人身上,是顺势而为。”
特纳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北非和意大利的位置,沉默了片刻。他知道休斯说得有道理,从战略和长远利益看,配合军方的行动是必要的。而且,正如休斯所说,意大利的颓势已现。
“也只能这么办了。” 特纳最终叹了口气,转身说道,“回复科斯特洛,让他全力配合OSS和MI6的行动,务必保证联络渠道的绝对安全和灵活。同时,提醒他,也通过他提醒西西里的‘朋友们’,谨慎再谨慎。这不是街头斗殴,失败了可能还有机会跑路。这是战争,是间谍游戏,一旦暴露,OVRA(意大利秘密警察)和盖世太保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另外,告诉科斯特洛,让他转告西西里方面,只要合作顺利,等盟军踏上西西里岛的那一天,他们失去的,会加倍拿回来。我特纳·史密斯,说到做到。” 这是承诺,也是鞭策。他要让那些西西里人知道,风险与收益并存,而他们未来的收益,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现在的表现。
与此同时,北非战场,突尼斯战役
乔治·巴顿中将麾下的美军第二军,按照调整后的计划,在得到加强后,以第1装甲师为矛头,辅以精锐步兵,向着突尼斯方向发动了凶猛的、但似乎有些“鲁莽”的推进。美军坦克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气势汹汹,仿佛要一举拿下突尼斯,切断轴心国军队的退路。
在轴心国防线后方,隐蔽的指挥所里,埃尔温·隆美尔元帅看着地图上标出的美军进攻箭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锐利光芒。他精心布置的“诱饵”——故意暴露的防御薄弱点和看似混乱的后勤——似乎起作用了。美国人上钩了,他们的装甲主力正在向他预设的突尼斯东南部“口袋”区域深入。
“命令第15装甲师、第21装甲师,按计划向指定区域秘密集结。第10装甲师(德军)和‘半人马座’装甲师(意军)从侧翼迂回。等巴顿的先锋完全进入口袋,就封死入口,扎紧口袋!” 隆美尔的声音冷静而果断,他要在这里,利用美军急功冒进的心理,复制一场非洲军版的“坎尼战役”,一举歼灭美军在西北非的装甲精锐,扭转北非战局的颓势。“告诉小伙子们,目标:全歼巴顿的装甲部队,让美国人知道,沙漠不是他们横冲直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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