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非,突尼斯东南部战场
德军的无线电通讯频道里充满了嘈杂和惊慌。第15装甲师的师长接到隆美尔“停止进攻,立即转向南方建立防线”的命令时,他的先头部队几乎已经能望见巴顿部队匆忙构筑的防御阵地扬起的尘土了。
“转向?现在?!” 师长在指挥车里对着话筒咆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元帅!我们距离合围美军只差一步!他们的阵地就在眼前!现在转向,不仅前功尽弃,部队在敌军火力下做横向机动,这是自杀!”
“执行命令!” 隆美尔冰冷而决绝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不容置疑,“蒙哥马利和空降兵正在捅我们的后腰和心脏!再迟疑,整个非洲军团都会被包围在突尼斯!转向!不惜一切代价,建立南向防线!”
无奈,德军装甲部队只得在美军远程炮火和战斗轰炸机的袭扰下,艰难地开始转向。坦克和半履带车在沙地上划出凌乱的车辙,原本气势汹汹的钢铁洪流,此刻显得混乱而狼狈。许多部队在转向过程中遭到蒙哥马利先头部队的侧击和盟军飞机的无情扫射轰炸,损失惨重。
与惊慌失措、拼命转向的德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许多意大利部队。他们中的不少人接到混乱的命令后,并未像德军那样拼命执行,反而显出一种近乎麻木的“悠闲”。一些意军士兵甚至停下了脚步,三三两两地坐在散兵坑边或卡车旁,点燃香烟,看着天空中呼啸而过的盟军飞机和远处升起的硝烟。
“跑?往哪跑?” 一个意大利老兵吐着烟圈,对身边年轻的列兵嘟囔,“东边是海,西边是沙漠,南边是杀过来的英国佬,北边…听说港口也快被炸烂了。这么跑来跑去,不如早点进战俘营。至少英国人美国人听说不怎么虐待俘虏,还有罐头吃。”
“可是,长官,当了俘虏…” 年轻列兵有些犹豫。
“俘虏怎么了?” 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是连里一个平时消息很灵通的士官,他压低声音,但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我听说(其实是他从某个有黑手党背景的同乡那里听来的‘小道消息’),美国人那边对待俘虏规矩得很,有吃有喝,还不让干活。比待在这鬼地方挨饿受冻挨炸强多了!咱们为墨索里尼卖命,得到了什么?连双像样的靴子都没有!”
类似的言论,像瘟疫一样在意大利军队中,特别是那些本就士气低落、厌战情绪浓厚的部队中悄悄蔓延。虽然很多人将信将疑,觉得“同等待遇”可能只是谣传,但“万一呢?”这个念头,配合着眼前绝望的战局和对本国政府、高层军官的深深不满,迅速瓦解着他们的战斗意志。当军官试图驱赶他们重新集结时,响应者寥寥,甚至有人故意磨蹭,或者“不小心”弄坏了武器。
美军阵地,巴顿的指挥所
乔治·巴顿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德军装甲部队混乱的转向和局部的小规模交火,脸上露出了狞笑。他的副官有些急切地问:“将军,德军好像要跑!我们追不追击?用装甲部队咬住他们!”
“追击?当然要追!” 巴顿放下望远镜,点燃一根雪茄,不紧不慢地说,“但不是像疯狗一样扑上去。传我命令:各部队,保持接触,稳步压迫。炮兵和空军重点照顾掉队的、行动迟缓的德军单位。坦克部队分成小股,像狼群一样,一口一口,把那些脱离大队的、受伤的‘猎物’吃掉。记住,我们的主要任务不是歼灭多少坦克,而是粘住他们,拖慢他们,让他们无法顺利建立防线,为蒙蒂(蒙哥马利)和空降兵兄弟们创造机会!”
他吸了一口雪茄,眼中闪烁着好斗的光芒:“真正的杀招,可不是我们这边。”
地中海,埃及尼罗河三角洲外海
就在隆美尔疲于应付南线蒙哥马利的猛攻和后方空降兵的袭扰时,一支庞大的盟军舰队,在英国地中海舰队主力(包括数艘战列舰、航空母舰如“可畏”号、“光辉”号,以及大量巡洋舰、驱逐舰)的护航下,悄然驶近了尼罗河三角洲的冲积平原海岸线。舰队中,是满载着英国第10军、印度第4师等生力军的运兵船和登陆舰。
埃及方面,早已在盟军的政治压力和现实考量下(轴心国兵临亚历山大港的威胁解除后),默许了这次行动。英国工兵部队甚至提前在选定的滩头进行了秘密勘查和准备。
没有遭到任何像样的抵抗——此地的轴心国兵力早已被抽调到突尼斯前线——盟军登陆部队在舰炮和舰载机的掩护下,迅速而有序地抢滩上岸。坦克、装甲车、火炮源源不断地从登陆舰中驶出。几乎没有耽搁,这支新锐的盟军部队一上岸,便以惊人的速度完成集结,然后如同锋利的矛尖,掉头向西,沿着地中海海岸平原,朝着利比亚与埃及边境,朝着隆美尔集团军的深远侧后,疾驰而去!
这一记“黑虎掏心”,完全出乎隆美尔和德军最高统帅部的预料。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突尼斯和南线,从未想过盟军会在早已平静的埃及后方,发动如此大规模的两栖登陆,并进行如此深远的长途奔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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