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纳说到做到。他立即让自己手下能干的职员们(其中不少是背景深厚的“关系户”)全体出动,分赴洛杉矶、旧金山、西雅图、拉斯维加斯等西海岸主要城市,下达了同一个奇怪而紧急的命令:不惜代价,尽可能多地收购市面上的避孕套!
接下来的几天,西海岸这几个城市的药店、杂货店甚至某些特殊用品商店,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抢购潮。神秘买家(特纳的手下们)出手阔绰,不问价格,只要库存。很快,流言四起,有人说这是军方在搞什么秘密实验(橡胶是战略物资),有人说可能是为了给前线士兵“提高士气”(引发一阵暧昧的笑声),也有人猜测是某种新型防毒面具或雨具的材料。
不管原因如何,市面上的避孕套价格开始一路飙升,其上涨速度堪比当时最热门的战争股票,让不少成人用品店老板和中间商赚得盆满钵满,也令普通市民和真正的“消费者”们摸不着头脑,叫苦不迭。
与此同时,在霍华德·休斯掌控的机场,地勤人员们看着一箱箱贴着各种品牌标签、但内容物大同小异的纸箱被秘密运来,然后被迅速而仔细地装入运输机的货舱,每个人的表情都极其精彩,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埋头苦干。很快,一支由休斯旗下飞机组成的特殊运输队准备完毕。
起飞当天,天气晴朗。接到命令的陆航P-38“闪电”和P-39“飞蛇”战斗机率先升空,在运输机群周围组成护航编队。随后,休斯那些经过改装、拥有巨大航程的运输机轰鸣着冲上蓝天,向着浩瀚的太平洋深处飞去。他们的目的地,是遥远的、战火纷飞的瓜达尔卡纳尔岛。
瓜达尔卡纳尔岛,陆战一师阵地
在潮湿闷热、蚊虫肆虐的丛林边缘,陆战一师的士兵们正利用战斗间隙抓紧时间休息、保养武器,或者吹牛打屁。补充兵约翰上等兵正对着他的机枪手奇力炫耀:“嘿,奇力,上次陆军那帮家伙登陆支援,登岛的时候一片混乱,我眼疾手快,从一个慌慌张张的陆军空投那儿摸到了一双崭新的野战皮靴,还有一大包水果糖!妈的,幸亏我跑得快,差点被陆军的宪兵队那帮混蛋逮到!”
奇力 叼着一根发霉的香烟(没有火,只是叼着过干瘾),羡慕地叹了口气:“你运气真好。我就抢到一套新军装,妈的还是上尉的,我哪敢穿啊?被长官看见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只能留着,看以后能不能跟人换点吃的。”
这时,旁边一个一脸坏笑的士兵希利尔 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嗨,伙计们,你们猜我上次搞到了什么宝贝?”
周围几个昏昏欲睡的陆战队员立刻来了精神,围拢过来:“什么?快说,希利尔,别卖关子!”
希利尔 得意地环视一圈,从怀里(实际上是藏得很好的地方)掏出一个扁扁的铁质酒壶,晃了晃,里面传来诱人的液体晃动声:“一箱!整整一箱上好的肯塔基波本威士忌!虽然只剩这半壶了,但那滋味…上帝啊,比我上过的任何一个妞都带劲!”
“哦!谢特!” “希利尔你这个走狗屎运的混蛋!” “分我一口!就一口!我用我的牛肉罐头跟你换!”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羡慕嫉妒恨的哀嚎和恳求声。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熟悉的飞机引擎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尖锐的哨声响起,军士长粗鲁的吼叫声传来:“空投!空投补给!所有人都他妈动起来!快去抢!别让陆军那帮杂种抢了先!快快快!”
刚刚还在闲聊的陆战队员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跳起来,抓起步枪或工兵锹,朝着预计的空投区域猛冲过去。在瓜岛,补给就是生命,每一次空投都像是一场小型的战争。
他们早已总结出经验:不能把沉重的补给箱拖回阵地,那样目标太大,容易引来日军精准掷弹筒的或狙击手。最快捷的办法是冲到箱子旁,用刺刀或匕首暴力撬开,抓起能拿的东西就跑。
士兵们像饿狼一样扑向一个个从天而降的包裹。约翰 和奇力 合作,三两下撬开了一个板条箱。然而,当他们满怀期待地撕开里面防水的油纸时,却傻眼了。
“What the… hell?” 约翰抓起一把里面滑溜溜、密封在独立小包装里的东西,借着昏暗的天光仔细辨认,“这…这他妈的是什么鬼?避孕套?” 他难以置信地又翻了翻,箱子底部,还是这些东西,满满一箱,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我这边也是!全是这玩意儿!” 不远处传来另一个陆战队员绝望的喊声。
“我这里也是!没有吃的!没有香烟!没有药品!连他妈的可乐都没有!全是橡胶套子!” 更多愤怒和困惑的声音响起。
“Shit!后勤那帮狗娘养的在搞什么?我们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岛上连个母猴子都难找!” 奇力 气得将手里的一把“套子”狠狠摔在地上。
“难道是让我们吹气球玩吗?还是他妈的想让我们在战壕里开派对?!” 希利尔 也骂骂咧咧,他期待的威士忌或者哪怕是一块巧克力都成了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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