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一个计划在脑中形成。他立刻起草了一份给伦敦的电报,发给了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
电报中,马歇尔简要通报了意大利的混乱情况和墨索里尼向德国求援的动向,然后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鉴于轴心国目前对盟军真实意图的判断混乱,特别是意大利方面完全迷失方向,建议由贵国军情六处(MI6)酌情通过可靠或看似可靠的渠道,向德国情报部门‘适当透露’一些经过精心设计的‘情报’,进一步强化其认为盟军主攻方向是撒丁岛而非西西里岛的判断。此计若成,可为‘爱斯基摩人’行动减少大量阻力。”
伦敦,唐宁街10号地下作战室
丘吉尔 咬着雪茄,仔细阅读了马歇尔的电报,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哦?迷惑小胡子(希特勒)?这很有趣。” 他咕哝着,对旁边的军情六处负责人说,“我听说,你们那里有一个…特别擅长‘忽悠’德国人的小组?甚至有个别天才,能把假情报卖给德国人,还能让他们深信不疑?”
军情六处负责人,一位表情严肃、眼神锐利的中年绅士,闻言点了点头,但表情有些古怪:“是的,首相阁下。确实有这么一个…呃…特别的渠道。不过,与其说是一个‘小组’,不如说是一个…意外的收获,或者说,一个美丽的错误。”
“哦?说来听听。” 丘吉尔来了兴致,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负责人整理了一下思路,表情带着几分荒诞感:“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早些时候监听到,德国军事情报局(阿勃维尔)在西班牙的一个情报网,与一个自称能提供英国海军动向的线人联系密切。我们起初很紧张,以为内部出了漏洞。但深入调查后发现…这个线人,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骗子?” 丘吉尔扬起了眉毛。
“是的,首相。一个生活在直布罗陀的西班牙籍混混,有点小聪明,但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债。不知怎么的,他异想天开,觉得可以编造英国舰队的情报卖给德国人换钱。他开始只是胡编一些军舰出港、回港的模糊消息,甚至用廉价的照相机拍些模糊不清的港口照片,配合他天花乱坠的‘内幕’。”
负责人顿了顿,表情更精彩了:“最魔幻的是,这家伙一开始纯粹是瞎蒙。但偏偏有那么几次,他瞎编的皇家海军某些舰队的‘动向’和‘时间’,因为天气、任务变更或者其他阴差阳错的原因,居然…蒙对了!比如他说某舰队某日会经过某海域,结果因为风暴,那支舰队真的临时改变了航线,恰好经过了他说的那片海域附近!”
“然后柏林那边就信以为真了?” 丘吉尔瞪大了眼睛,雪茄都忘了抽。
“是的,首相。几次‘巧合’之后,德国人认为他是一条极其宝贵的‘鼹鼠’,开始定期支付他高额报酬,并迫切要求更多‘高级情报’。我们通过破译的德国通讯(超级机密的一部分)和柏林的内线得知了这个情况。” 负责人露出一丝微笑,“我们当时都觉得不可思议,但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我们没有惊动他,反而通过我们在西班牙的网络,巧妙地‘引导’他,让他‘无意中’看到我们想让他看到的东西,或者在他编造情报时,让他编得‘更符合逻辑’一些——当然是符合我们想让德国人相信的逻辑。”
“于是,这个原本想骗德国人钱的骗子,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我们向德国输送假情报的绝佳管道。我们给他起了个代号,叫‘银币’(因为他是为了钱)。最近,他正按照我们的‘暗示’,向柏林报告说,他‘偶然’从某个喝醉的英国海军军官那里听说,盟军正在为大规模登陆撒丁岛进行紧锣密鼓的准备,大量登陆艇和部队正在北非集结,目标直指撒丁岛。”
丘吉尔听完,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洪亮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太妙了!上帝保佑那个贪婪的骗子!这简直比我们最优秀的双重间谍剧本还要精彩!一个为了钱胡编乱造的混混,因为几次离奇的巧合,成了德国人深信不疑的王牌间谍,然后被我们反向利用…这真是情报史上最讽刺、也最有效的笑话!”
他擦擦笑出的眼泪,用力吸了口雪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好!那就这么办!让‘银币’继续他的表演,把撒丁岛的故事编得更圆些,最好能‘证实’意大利人自己的恐慌和猜测。同时,通过其他可信度较高的渠道,也适当释放一些指向撒丁岛的烟雾。我们要让希特勒和墨索里尼坚信,撒丁岛就是我们的目标!”
“至于真正的目标,西西里岛,” 丘吉尔走到地图前,用力点了点,“就让我们的空降兵和登陆部队,在德国人反应过来之前,给墨索里尼一个永世难忘的‘惊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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