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组织人手,阿木、岩沙,带上可靠的人,按照米勒先生标记的可疑区域,立刻行动!”王雷雷厉风行。
“威尔逊博士,苏大夫,我们负责隔离病人的治疗和密切观察。需要制定一个针对这种可能‘复合接触中毒’的应急方案。”胡老扁看向两位同行。
“同意。”威尔逊点头,“我们需要抗过敏、保护皮肤黏膜、支持肝脏解毒的药物。我的医药箱里还有一点苯海拉明(抗组胺药)和维生素C片,可以给病人用上。胡医生,你们的草药里,有没有类似效果的?”
“金银花、连翘、薄荷可以疏风清热、抗炎。绿豆、甘草可清热解毒、调和药性。地肤子、白鲜皮可祛风止痒,针对皮疹。”胡老扁快速道,“可以煎煮汤剂内服,同时用马齿苋、蒲公英捣烂外敷皮疹处。”
“很好!”威尔逊道,“我们结合使用。米勒,你继续监测环境,尤其是焚烧后的空气和灰烬,确保没有二次污染。同时,想办法分析出这种胶状毒剂的大致成分,看有没有更针对性的化学中和办法,哪怕只是理论上的。”
一场应对新型生物-化学复合威胁的战斗,在苗寨全面打响。焚烧的队伍在谨慎操作,药楼里在紧张地配制新方,米勒在实验室里争分夺秒地分析。胡老扁和苏暮雨穿梭在药楼与隔离棚之间,密切观察着那对母子病情的变化。幸运的是,由于发现及时,处理果断,母子俩的症状在联合用药后很快得到控制,没有进一步恶化。
在共同应对这场突发“疫情”(或更准确说是“毒情”)的过程中,胡老扁与苏暮雨的配合愈发默契。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往往就能明白对方的需要。煎药时,苏暮雨会自然地接过胡老扁手中的药罐;诊脉时,胡老扁会下意识地让出位置,让苏暮雨进行更细致的体格检查。他们讨论病情时,语言简洁而深入,常常能迅速达成一致。那份因岁月和战乱而深埋的情感,在这生死攸关的并肩作战中,悄然复苏,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坚实的信赖与依靠。只是,大敌当前,谁也没有点破,只是将那份悸动,化作了救治病人时更专注的眼神和更轻柔的动作。
夜幕再次降临时,焚烧区域的明火已被控制,只余缕缕青烟。隔离棚里的母子已然安睡,皮疹消退,体温正常。米勒的初步分析有了新进展:那种胶状物是一种基于树胶和矿物油的混合物,作为毒剂载体,其中混合了低剂量的神经毒剂前体、重金属化合物以及一种致敏性植物提取物(可能是用来诱发皮疹和呼吸道症状,制造混乱的)。
“这证实了我们的判断,是一种复合型、骚扰性的毒害手段。”威尔逊总结道,“目的是制造恐慌,消耗我们的医疗资源和注意力,甚至可能……是在测试新毒剂在复杂环境下的实际效果和我们的反应能力。”
王雷脸色铁青:“也就是说,鬼子可能就在附近,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很有可能。”胡老扁望向黑沉沉的群山,“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但这次,我们抓住了他们的尾巴。米勒先生的分析,威尔逊博士的公共卫生措施,阿婆和我们的草药,还有所有人的迅速反应,让我们挫败了他们的这次试探。”
“但不会有第二次侥幸。”苏暮雨轻声道,目光与胡老扁相接,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决心。
共抗“疫情”,不仅仅是救治了几名病人,清除了一处污染源。它更是一次实战检验,检验了这支仓促组成的、融合了中西苗各方力量的医疗同盟的应变能力和协作效率。他们赢了第一回合,但也更深刻地认识到,敌人的手段正在升级,更加诡诈阴险。
药楼的灯火,映照着这些疲惫却坚毅的面孔。他们知道,真正的、更严峻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但此刻,他们并肩而立,不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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