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立刻追问:“阿婆,这种藤的汁液成分是什么?会不会与他们已有的毒剂检测手段冲突?”
龙阿婆摇摇头,表示不懂什么成分,但肯定地说:“祖辈用来试药性,吓唬生人。不是真的毒。”
岩虎补充道:“阿婆说,这‘鬼掐青’长得偏僻,平时没人碰,她知道哪儿有。”
“好!”王雷拳头轻轻砸在掌心,“有了‘病’,还得有‘医’。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能让鬼子信服的‘医生’出现。这个人必须懂医术,最好还有些他们急需的东西作掩护,而且……要能应付突发状况,安全撤回。”
所有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胡老扁和苏暮雨。论医术、应变、以及对草药毒性的了解,他们是无疑之选。
胡老扁与苏暮雨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决意。胡老扁上前一步:“此计可行。我与暮雨可扮作游方郎中与助手,携带一些药材,出现在他们可能运输补给的路线上。但需有人配合,制造一个合理的‘遇袭’或‘落难’场景,让我们‘偶然’被他们发现,并且身上带有他们可能感兴趣的、特别是与防治毒症相关的药材。”
“药材清单我们来拟。”威尔逊接口,“我会列出几种西药,作为‘珍贵货物’,增加吸引力。米勒可以准备一些看起来专业、但无关紧要的化学试剂或空瓶作陪衬。”
林婉清也举手:“我……我可以扮作胡先生的女儿或亲戚,负责部分沟通。我懂一些日语日常用语,可以说是在外地读书回来,遇上战乱投亲。”她脸有些红,但眼神坚定。
王雷迅速权衡。胡老扁三人深入虎穴,风险极大。但这是目前获取核心情报最可能成功、代价最小的办法。他看向岩鹰:“岩鹰,你负责全程暗中保护和接应。红牡丹、柱子,你们带几个机灵的兄弟,负责在外围制造‘山匪劫道’的假象,既要逼真,又不能真下死手,要把握好度,让鬼子的运输队遇袭后慌乱,但仍有能力带走‘幸存’的郎中和药材。时间、地点、细节,必须反复推敲!”
“明白!”岩鹰等人沉声应道。
接下来两天,药楼变成了紧张的作战参谋部和道具工坊。
胡老扁和苏暮雨仔细研究了龙阿婆提供的“鬼掐青”,亲自试验了少量汁液的效果,确认了其症状特点和解除方法。他们开始调整自己的容貌气质,胡老扁粘上花白胡须,换上打补丁但干净的旧长衫,背起一个古朴药箱;苏暮雨则将头发挽成朴素的妇人髻,穿着素色粗布衣裙,脸上稍作修饰,掩去过于出众的容颜,增添几分风霜之色。两人站在一起,俨然一对走南闯北、相依为命的郎中夫妇。
林婉清则换上了乡间女学生的旧式衣裙,戴上一副平光眼镜,抱着一个装着“课本”和笔记的布包,努力模仿战乱中失学青年的惶惑与书卷气。
威尔逊和米勒整理出一小箱“珍贵药品”:几瓶标签被小心处理过的磺胺粉(真正的磺胺早已所剩无几,这些主要是外观相似的替代品)、一些包扎材料、几支空了的注射器(洗净消毒)、以及米勒用一些无害化合物配制的“高级解毒剂”(标签用英文和德文标注,看起来十分专业)。胡老扁则挑选了一批药材,其中特意加入了几味清热祛毒、防治瘴疠的草药,如金银花、连翘、大青叶、佩兰等,并且将龙阿婆提供的另一种真正能缓解轻度哑泉毒症症状的草药“七叶一枝花”的根茎,小心混入其中,作为潜在的“诱饵”。
岩鹰和红牡丹则带着人,反复勘察地形,最终选定了一段位于通往哑泉和毒谷岔路附近的崎岖山道。这里便于设伏,也便于“遇袭者”逃入旁边的密林“躲避”,最终“恰好”被可能从另一方向来的日军运输队或巡逻队发现。他们设计了交火的痕迹(用空包弹和炸药制造声响和烟雾),规划了胡老扁三人“逃跑”的路线和“藏身”地点。
王雷坐镇中枢,协调各方,反复推演可能出现的意外:如果鬼子不上当怎么办?如果他们对郎中身份起疑怎么办?如果被直接抓进工事深处难以传递消息怎么办?每一个环节都制定了备用方案和紧急撤退信号。
第三天拂晓,一切准备就绪。
胡老扁、苏暮雨、林婉清三人,带着药箱和那个装有“珍贵药品”的小皮箱,在岩鹰小队和红牡丹伏击组的暗中护送下,离开山寨,向预定地点进发。晨雾弥漫山间,鸟鸣清脆,仿佛这只是又一个寻常的清晨。
山道曲折寂静。上午约莫九时许,远处传来了卡车引擎的沉闷声响和日军士兵的隐约呼喝——一队由三辆卡车和十几名步兵护卫的日军运输队,正沿着山路驶来。
“准备。”隐藏在树林中的红牡丹低声下令。伏击组的战士们检查武器,捏紧了手里的土制烟雾弹和爆竹。
胡老扁三人按照计划,出现在山道一处相对开阔的路段,看似正在赶路。林婉清“不小心”摔了一跤,药箱和小皮箱落地,东西散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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