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砰!砰!”几声枪响(空包弹)从侧翼山林炸响,随即是更多的枪声和呐喊声(伏击组制造)!
“山匪!有山匪!”林婉清用日语尖声惊叫,拉着苏暮雨往路边的乱石灌木丛躲去。胡老扁则手忙脚乱地捡拾散落的药材和药品,故意将那个小皮箱打开,露出里面贴着外文标签的瓶瓶罐罐。
日军运输队猝然遇袭,顿时一阵混乱。护卫的步兵迅速跳下车,依托卡车还击。伏击组的“山匪”们看似火力凶猛(主要是爆竹和少量精准射击卡车轮胎、不伤人的子弹),吆喝声不断,但并未真正逼近。
混乱中,一颗烟雾弹在胡老扁附近炸开,浓烟弥漫。胡老扁似乎被“流弹”擦伤手臂(预先准备好的血包破裂),闷哼一声,仍紧紧抱着药箱和小皮箱,踉跄着躲入灌木丛,与苏暮雨、林婉清会合。
日军的还击逐渐压制了“山匪”的火力(实际上伏击组开始按照计划后撤)。“山匪”们呼哨着,看似抢走了卡车上的几袋粮食(轻便且不重要的物品),迅速消失在密林中。
枪声停歇,烟雾渐散。日军小队长清点损失,发现只有两名士兵轻伤,卡车轮胎被击穿两个,物资损失不大。他松了口气,随即下令搜索周边,防止还有埋伏。
很快,士兵发现了躲在灌木丛中、衣衫凌乱、惊魂未定的胡老扁三人,以及他们身边的药箱和那个醒目的小皮箱。
“什么人?!”小队长举枪喝问,用的是生硬的中文。
林婉清战战兢兢地抬头,用带着哭腔的日语回答:“太……太君!我们是路过的!我父亲是郎中,我们是去投亲的……遇到山匪了……我父亲受伤了……”
听到日语,日军小队长神色稍缓,但依旧警惕。他示意士兵上前检查。胡老扁捂住渗血的手臂(血包效果逼真),脸色发白,咳嗽着。苏暮雨扶着他,低眉顺目,身体微微发抖。
士兵翻看了药箱,里面是各种晒干的草药,他们不认识。但当他们打开那个小皮箱,看到里面贴着英文、德文标签的玻璃瓶、注射器,还有米勒精心准备的、看起来非常“科学”的“解毒剂”时,眼神变了。
小队长蹲下身,拿起一瓶“解毒剂”,仔细看着标签,又看看胡老扁:“你是医生?西医?”
胡老扁虚弱地点头,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夹杂着几个简单的日语词回答:“略懂……略懂……游方……治病……这些药,珍贵的……防瘴气,解毒……”
小队长眼神闪烁。他们驻扎在毒泉附近,虽然配备了防毒面具和标准解毒剂,但近期施工中已有数人出现不明原因的轻微中毒症状,军医处理起来颇为棘手。上面也在催促加强防疫和毒剂伤害救治能力。这几个突然出现的“郎中”,尤其是那个会日语的年轻女人,还有这些看起来“高级”的药品……
他站起身,对副手低声说了几句。副手跑向卡车,用车载电台向上级汇报。
约莫二十分钟后,一辆带篷的军用吉普车从哑泉方向驶来。车上下来一名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日军军医,以及两名配枪的卫兵。
军医仔细检查了胡老扁的“伤势”(简单包扎即可),然后重点查看了小皮箱里的药品,特别是那几瓶“解毒剂”。他拿起一瓶,拧开闻了闻,又滴了一滴在随身携带的试纸上,试纸颜色有轻微变化(米勒设计的无害反应)。军医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他又询问了林婉清几句,关于这些药品的来源、用途。林婉清按照事先准备的说辞,称父亲曾在上海洋行做过事,这些是战前购买的“外国高级药”,用于防治南方山林里的怪病,这次逃难特意带上,没想到遇到山匪。
军医与那小队长低声商议片刻,最终决定:将这三个身份可疑但可能有用的“中国郎中”带回营地,进一步审查,同时那些药品需要交由部队医官鉴定。
胡老扁心中暗凛,知道第一步成了,但真正的危险和博弈,此刻才刚刚开始。他和苏暮雨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眼神,彼此都看到了深处的镇定与默契。
他们被带上吉普车,药箱和小皮箱被严密看管。车子朝着哑泉方向驶去,离那片隐藏着致命秘密的山谷越来越近。
山林深处,岩鹰透过望远镜,看着吉普车消失在山路拐角,对着微型电台低声道:“鱼已入网。按第二方案,保持距离,等待信号。”
决战前夜的寂静,已被悄然打破。情报的博弈,在弥漫着药味与硝烟的山道上,拉开了惊心动魄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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