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站,成了这片饱经战火土地上,一个小小的、却充满生机的“医道熔炉”。
除了医疗,根据地的生产生活也在艰难恢复。青壮年多参军或参与后勤运输,田地里多是妇孺老弱在劳作。王雷、岩鹰、柱子等伤愈归队的骨干,除了军事训练,也带头开荒种地、修缮房屋。胡老扁、苏暮雨等医务人员,在诊疗之余,也指导乡亲们辨识药用植物、推广简单的卫生防疫知识(如喝开水、灭蝇蛆、处理粪便)。
一日傍晚,胡老扁和苏暮雨沿着新开辟的梯田小路散步。夕阳将群山染成金红色,梯田里新种的玉米苗泛着嫩绿的光泽,远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夹杂着孩童嬉戏的笑声。战争似乎暂时被隔绝在崇山峻岭之外。
“这里……有点像我们当初在江南药庐外的景致。”苏暮雨轻声说,目光悠远。
胡老扁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是啊,只是那时只为悬壶济世,行医糊口。而今……医道之中,多了家国,多了同道,也多了……”他看向苏暮雨,眼中情意深沉,“生死相依的知己。”
苏暮雨脸颊微红,却没有抽回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历经劫波,方知寻常日子珍贵。只是不知,这平静能有多久。”
“日寇未退,山河未复,自然难得长久安宁。”胡老扁望着西边天际最后一抹霞光,“但正因如此,我们在此重建家园、治病救人、积蓄力量,才更有意义。医道能治病,亦能强种,能疗伤,亦能聚心。此间所做点滴,皆是未来复兴之基石。”
两人正说着,只见王雷和赵队长并肩从指挥部方向走来,神色间带着几分严肃。
“胡先生,苏大夫,正好找你们。”王雷招呼道,“有个情况,需要你们医疗站出力。”
原来,近日根据地外围的几个村庄,陆续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病例。患者多是青壮劳力,症状类似重感冒:高烧、头痛、肌肉酸痛、极度乏力,但用常规的辛温解表或清热解毒方药效果不佳,病情迁延,且有少数人出现了咳血和神志模糊的危象。更令人不安的是,似乎有轻微传染的迹象,一家之中往往接连病倒。
“我们怀疑,是不是鬼子撤退时,又撒了什么新的毒菌或毒物?”赵队长眉头紧锁,“或者,是某种时疫(流行病)?请你们派个精干的小组,去实地调查一下,看看能否确定病因,找到防治法子。这对稳定根据地民心、保障生产至关重要。”
新的挑战,不期而至。战火虽暂远,无形的病魔威胁却悄然逼近。重建家园的道路上,从来不只是盖房种地,更有与各种天灾人祸、疾疫伤病的持续斗争。
胡老扁与苏暮雨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意。
“我们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胡老扁沉声道。
医道千秋,其路漫漫。于烽火中淬炼,于平凡中坚守,于未知中探索。这间山坳中的医疗站,这群背景各异却同心同德的医者,又将踏上一段新的征程,用他们的智慧与仁心,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家园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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