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观察祭坛周围的星图线条，尝试记忆、解析。但线条太过复杂古老，且被邪气侵蚀严重，很多关键节点模糊不清，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参透。而且，修复封印需要接近祭坛，那无异于自杀。
此路暂时不通。
他将注意力转回石板。石板是刺激源，也是目前唯一能间接接触到邪气核心的媒介。或许，可以从石板上着手，研究如何削弱其与黑色结晶的共鸣，或者……利用它做点别的？
白天，他“研究”石板时，尝试用“空间稳固”之力去接触石板内部。这次，他没有注入混沌星力，而是纯粹的空间道则。果然，空间之力并未引发石板内邪气的剧烈反应，反而像一层柔韧的膜，缓缓渗入石板那些复杂的星图纹路内部。
他感觉到，石板内部的结构，比他想象的更精密。那些星点并非简单的刻痕，而是一个个极其微小的、通往未知虚空坐标的“节点”！这些节点被邪气缠绕、污染，失去了原本的功能，但结构本身还在。
如果能净化这些节点上的邪气，恢复其部分功能……是否有可能，利用这些节点，反向影响，甚至干扰黑色结晶？
这个念头让林凡心跳加速。风险巨大，但值得一试。前提是，他需要找到净化这种层级邪气的方法。寻常的纯阳之力、雷火之力，显然只能压制，无法根除。
他想到了混沌星髓。混沌包容万物，兼具创造与湮灭。或许，混沌星力对这种邪气有奇效？但他不敢在城主府内轻易尝试，动静太大，容易暴露。
除了石板，他还暗中留意着城主府内部的人事动向。总管最近行色匆匆，似乎在暗中调查什么。库房守卫也增加了两班，而且都是生面孔，气息精悍，不像是普通府卫。
“府里最近是不是出别的事了？”一次“闲聊”时，林凡状似无意地问徐供奉。
徐供奉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大师明察。好像……好像府里进了内贼！库房外围前几天清点，少了几样不起眼的东西，都是些古旧杂物。本来不算大事，但总管大人却大发雷霆，下令严查。现在府里风声鹤唳的。”
少了古旧杂物？林凡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从库房外围挑走的那三样东西——灰布袋、陨铁片、青铜钥匙。城主府这么快就发现了？而且反应这么大？
是那青铜钥匙不简单，还是……自己拿走的东西里，有别的什么，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他面上不动声色：“原来如此。难怪守卫森严了许多。”
看来，城主府内部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浑。有人或许一直在暗中监控库房，尤其是那些“不起眼”的古物。
与此同时，青牛集小院里，周铁带来了新的消息。
“东家，赤阳宗那边有动作了！他们派了一队人，秘密出城，方向好像是往枯骨荒原那边去的！带队的是个金丹巅峰的长老，队伍里还有几个身上带伤、遮遮掩掩的人，我瞧着……有点像黑市上那汉子的同伙！”
“赤阳宗果然还是不死心。”林凡（隐尘居士状态）沉吟，“他们去枯骨荒原，是想找到那处‘古战场’，拿到更多东西，作为和城主府谈判的筹码？还是……他们也察觉到了石板背后可能牵扯更大的秘密，想抢先一步？”
“另外，”周铁继续道，“黑市鬼手刘昨天突然关了摊子，不见了！有人说，看到他被几个神秘人带走了，方向是城主府那边！”
鬼手刘被抓了？林凡眼神一凝。看来城主府在追查石板来源上，下了狠手。鬼手刘这种地头蛇，知道的肯定不少。这对那伙还在逃的同伙，是个巨大的压力。
“柳小莹，药王宗那边有什么消息？”
“白芷小姐昨天来铺子，悄悄说吴掌事这几天心事重重，好像被总管大人私下叫去问过几次话，问的都是关于固魂安神、克制阴邪的丹方和古法，有些问题很偏门，连吴掌事都答不上来。白芷小姐担心师叔，问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柳小莹道。
城主府在多方寻找解决办法，甚至开始挖掘古籍偏方了。情况确实紧急。
几条线汇集，信息庞杂。林凡需要时间梳理，更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尝试用混沌星力接触石板。
他对柳小莹和周铁吩咐：“近期都低调些。铺子正常营业，但少接敏感的单子。周铁，赤阳宗那边的动向继续留意，但不要靠近枯骨荒原。柳小莹，告诉白芷，她师叔的事我们不便插手，但若她师叔需要，我们可以帮忙留意一些偏门的古籍消息，让她师叔自己斟酌。”
支走两人，林凡独自坐在静室中，取出那块得自库房的青铜钥匙。钥匙依旧锈迹斑斑，混沌星髓对它的渴望感却更强了。他隐隐觉得，这把钥匙，或许不仅仅是“开锁”那么简单。
城主府、石板、邪物结晶、赤阳宗、逃犯同伙、鬼手刘、药王宗……一张巨大的网，正在坠龙城内外缓缓收紧。
而他，正处在网的中央，看似被动，实则手中已经握住了几根关键的线头。
接下来，就是看准时机，轻轻拉动哪一根，才能让整个局面，朝着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倾斜。
他收起钥匙，目光沉静。
山雨欲来风满楼。但风雨之中，往往也藏着跃升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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