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渊谷一战的消息传遍灵界东部后,林凡没有返回赤火城,而是直接去了坠星海。
他在海边一座无人荒岛上停留了三个月,稳固合体初期的修为,同时用巡天镜反复感应天道山方向那块最后碎片的位置。距离太远,感应依旧模糊,但比之前清晰了一分——至少需要三百年,那块碎片才会真正现世。
三百年,足够他在仙界做很多事。
三个月后,林凡返回赤火城。
刚到东区总执事衙门,周远就迎了上来。他脸色复杂,既有敬佩也有忌惮。
“林总执事,你可算回来了。上尊派人来问过三次,都说你没事就好。”周远压低声音,“不过你这次闹得太大,上尊那边……不好说。”
林凡点头,没多解释,径直去了总矿衙门。
离火上尊正在大殿中等着他。见林凡进来,上尊抬手屏退左右,盯着他看了许久。
“雷渊谷的事,本尊听说了。”离火上尊缓缓道,“六名合体,十二名化神,全死在你手里。本尊倒是小看你了。”
林凡躬身:“上尊过奖。那些人趁属下渡劫时偷袭,属下不过是拼死反击。”
“拼死反击?”离火上尊笑了,“你那阵法布得那么周全,叫拼死反击?林凡,本尊不问你的来历,也不问你的秘密。本尊只问一句——你对本尊,可有二心?”
林凡抬起头,直视离火上尊:“上尊对属下有知遇之恩,属下绝无二心。”
离火上尊盯着他的眼睛,良久,缓缓点头:“本尊信你。从今日起,东区十二矿全部由你统管,另加坠星海沿岸三处新矿。你只需要记住,本尊给你多少,你就要回报多少。”
“属下明白。”
离开总矿衙门,林凡回到住处。关上门,他取出星枢之钥,五块碎片光芒流转。
离火上尊信他吗?当然不信。但雷渊谷一战打出了威名,离火上尊不敢轻易动他,只能用更高的职位把他绑在身边。这正是他想要的。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七日后,赤火城西街最热闹的地段,一家新店铺开张。门楣上挂着黑底金字的招牌:元尘总阁。
店铺不大,只有两层,卖的东西也简单——伪仙器、仙元替代符、以及几种林凡改良过的低阶丹药。但价格只有市价的三成,开业当天就排起了长队。
刘掌柜第一个赶来捧场。他挤过人群,看到柜台后站着的是林凡,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林……林总执事?这是你的店?”
林凡点头:“刘掌柜,以后多多关照。”
刘掌柜愣了愣,随即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林总执事这手,刘某服了。”
消息很快传到离火上尊耳中。上尊派人来问,林凡只说这是为矿区开辟新的销售渠道,利润全部归入矿区账目。离火上尊派人查了三个月,发现确实如此,便不再过问。
但林凡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那几个利润。
元尘总阁开业半年后,分号开到了周边三座城池。一年后,扩展到十二座城池。三年后,整个灵界东部都有了元尘总阁的招牌。
每一家分号,卖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平价法器、普惠丹药、替代仙符。价格只有市价的三成到五成,品质却一点不差。底层散修和中低阶修士趋之若鹜,那些垄断高端市场的巨头们,开始感受到压力。
最先撑不住的是仙元石商。
仙元替代符虽然只能持续一个时辰,效果只有真仙元石的三成,但成本只有百分之一。散修们算了一笔账:买一块仙元石的钱,能买一百张替代符,用三百个时辰。傻子才买仙元石。
仙元石的价格开始下跌。从一比一千跌到一比一千二,再跌到一比一千五。那些囤货居奇的商号血本无归,纷纷倒闭。
然后是法器商。
伪仙器的价格只有下品仙器的三成,效果却能达到七成。中低阶修士纷纷改买伪仙器,法器商的订单锐减,炼器坊成片倒闭。
消息传到仙界更深处,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开始注意到这个叫“元尘总阁”的势力。
这一日,林凡正在元尘总阁总店查账,周远匆匆赶来。
“林总执事,出事了。”周远脸色凝重,“离火上尊派人传话,让你立刻去总矿衙门。另外……”
他压低声音:“有几家仙元石商的人也在找你,来者不善。”
林凡放下账本,神色不变。
该来的,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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