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天盟成立后的第三个月，第一批探子从天道山返回。
带队的是古烈手下一个叫老鬼的化神期散修，常年混迹于各大险地，对天道山外围地形极为熟悉。他带回的消息很详细：天道山深处的法则之海将在一年后进入周期性衰弱期，届时外围禁制会减弱七成，是深入核心的最佳时机。
更关键的是，他亲眼看到法则之海深处有一道银光冲天而起，持续了整整三天。那光芒与林凡描述的巡天镜碎片特征完全吻合。
林凡收到消息后，立刻召集万象天盟核心成员开会。
赤火城总矿衙门正殿，离火上尊、李元魁、王镇山三人高坐主位。林凡坐在客位，周远、古烈、刘掌柜、孙副盟主四人分坐两侧。
林凡将老鬼带回的情报简述一遍，最后道：“一年后，法则之海衰弱期开始。我需要进入天道山深处，取一样东西。此行凶险，归期不定。万象天盟的事务，暂时交由四位副盟主共同打理。”
离火上尊皱眉：“林盟主，天道山是仙界禁地，大乘期进去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你如今只是合体初期，冒险太大。”
林凡点头：“上尊说得是。但那样东西对我至关重要，非取不可。我已做好万全准备，即便不成，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李元魁沉吟道：“林盟主既然决定了，我们也不好多劝。但天道山外围有我们李家的几处暗哨，可以给你提供补给和接应。”
王镇山也道：“王家在那边也有关系，可以帮你打点沿途关卡。”
林凡起身拱手：“多谢三位副盟主。”
接下来的半年，林凡全力筹备天道山之行。
他先从万象天盟的库存中调出大量珍稀材料，炼制了三件保命法宝：一件是以空间稳固碎片为核心的“遁空梭”，可在一瞬间撕裂虚空逃遁千里；一件是以预警灾厄碎片为引的“警世钟”，能提前感知到致命危险并自动示警；还有一件是以沟通幽冥碎片为基的“镇魂铃”，可抵御针对元神的攻击。
他又从李家、王家调来大量关于天道山的古籍和地图，日夜研读，将外围的每一条路径、每一处禁制、每一个可能藏身的隐蔽点都牢牢记在脑中。
周远和古烈也没闲着。周远负责筹备物资，将三个储物戒装满丹药、符箓、仙石和各种应急工具。古烈则负责情报，将天道山周边所有势力的动向、最近出没的危险人物、以及法则之海衰弱期的精确时间，一一查清。
半年后，一切准备就绪。
出发前夜，林凡将周远和古烈叫到密室。
“这一去，少则一年，多则三年。”林凡取出两枚玉简，分别递给两人，“这里面是我这些年的全部传承，包括《混沌星典》完整功法、巡天镜使用心得、以及万象天盟未来的发展规划。若我回不来，你们二人共同执掌天盟，按计划推进。”
周远脸色一变：“东家……”
林凡抬手止住他：“不必多说。我有预感，此行虽有凶险，但未必是绝路。只是未虑胜先虑败，该交代的必须交代清楚。”
古烈接过玉简，沉声道：“林盟主放心，你在，天盟在。你不在，天盟也在。等你回来。”
林凡点头，挥挥手让两人退下。
第二日清晨，林凡独自离开赤火城，一路向东。
天道山位于仙界东部尽头，据说是上古天道崩塌后留下的残骸，绵延百万里，终年被混沌雾气笼罩。山中禁制重重，空间错乱，连大乘期修士都不敢深入。只有每隔三百年，法则之海进入周期性衰弱期时，外围禁制才会减弱，给外界修士一线探索的机会。
林凡御剑飞行，昼行夜伏，足足飞了三个月才抵达天道山外围。
远远望去，天道山如同一道横亘天地的巨大屏障，通体漆黑，直插云霄。山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混沌雾气，雾气中不时有银白色闪电划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越靠近山脉，天地间的法则就越紊乱，林凡感觉体内的混沌星力都开始躁动不安。
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在外围找到李家的暗哨。那是个隐藏在山腹中的隐蔽据点，有五个修士常年驻守，领头的是个化神中期的中年汉子，姓赵。
赵头领见到林凡，态度恭敬：“林盟主，李老祖已经传讯过来，让小的全力配合您。法则之海的衰弱期还有三个月才开始，您先在此歇息，养精蓄锐。”
林凡点头，在据点中住了下来。
接下来的三个月，林凡每日打坐调息，将状态调整到巅峰。同时让赵头领派人每日观察天道山的变化，记录雾气流动规律和闪电出现的时间。
三个月后，衰弱期如期而至。
那天清晨，笼罩天道山的混沌雾气突然开始翻滚，如同沸水一般。雾气中那些常年不散的银白色闪电，逐渐变得稀疏、黯淡。到正午时分，雾气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通往深处的黑色峡谷。
林凡站在据点外，望着那条裂缝，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对赵头领道：“若我一年后还没出来，就传讯给周远和古烈，让他们按计划行事。”
赵头领抱拳：“林盟主保重。”
林凡点点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光，投入那道裂缝之中。
裂缝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林凡以巡天镜开路，镜光所至，黑暗退散，露出两侧陡峭的黑色岩壁。岩壁上布满了古老的符文，有些已经模糊不清，有些还在微微发光，那是上古禁制的残留。
他沿着峡谷一路深入，走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三天傍晚，前方突然开阔。一座巨大的盆地出现在眼前，盆地中央是一片银光闪烁的汪洋——那便是法则之海。
林凡站在盆地边缘，盯着那片银光。星枢之钥在怀中剧烈跳动，五块碎片光芒大盛，核心处那枚“追溯本源”更是几乎要破体而出。
最后一块碎片，就在那片银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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