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不应该成为斗争的工具。
第二,就算我们结婚,对手也不会罢休。
他们可能会编造新的谣言,说我们‘假结婚’、‘利益联姻’,甚至攻击你的动机。第三……”
他顿了顿,看着宋静宜的眼睛:
“我不能让你承受这样的压力。
如果现在公开关系,所有的火力都会集中到你身上。
你是市发改委副主任,前途无量,我不能因为我的事,影响你的发展。”
宋静宜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
许久,她才轻声说:“我不在乎。”
“我在乎。”何尘说得很坚决,“静宜,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这一次,让我来保护你。”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热气消散在空气中。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宋静宜终于问。
“继续我们原来的计划。”何尘说。
“用工作成绩说话,用事实澄清谣言。
对于省台可能的采访,我们可以提前准备,把我们的工作往来记录整理好,把清江河项目的合规性材料准备齐全。
如果他们真的来了,我们就坦然面对,客观陈述。”
他顿了顿,继续说:
“至于我们的关系……暂时保持现状。
但我可以承诺你,等这件事过去,等基地建设走上正轨,我会认真考虑我们的未来。
而且,不是因为你为我牺牲,而是因为……我真心想和你在一起。”
最后这句话,何尘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宋静宜抬起头,眼中重新有了光彩。
“你确定?”她问。
“确定。”何尘点头,“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需要更稳妥的时机,需要更坚实的根基。”
宋静宜看着何尘,看了很久,终于笑了。
这次的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和焦虑,而是释然和信任。
“好,我听你的。”她说,“不过你记住,不管等多久,我都在。”
何尘心里一热,伸手握住了宋静宜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但很柔软。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这份沉默中,有一种胜过千言万语的理解和默契。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何尘看着那些灯光,忽然觉得,虽然前路依然艰难,虽然风暴还在酝酿,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而有些东西,比胜利更重要。
“菜都凉了,我让服务员热一下。”宋静宜抽回手,恢复了平时的干练。
“好。”
服务员进来把菜端走,包厢里又剩下他们两人。
何尘看着宋静宜,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那个泼辣干练、敢爱敢恨的年轻女干部,如今已经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静宜,”他轻声说,“谢谢你。”
宋静宜抬起头,眼中带着笑意:“谢什么?”
“谢谢你的信任,谢谢你的等待,谢谢你的……一切。”
宋静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菜重新端上来,热气腾腾。
这一次,两人都拿起了筷子。
风暴还在远方酝酿,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小小的包厢里,他们有彼此的陪伴,有共同的信念,有面对一切的勇气。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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