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军像是真的蒸发了。
刘文辉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每天早中晚三次给各县打电话,询问情况。每一次的回答都是“没有异常”。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对。
两万多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四月十七日下午,张伯言匆匆走进军部:
“军座,有个情况。”
刘文辉抬起头:
“说。”
张伯言道:
“冕宁那边有个老乡,昨天进山采药,说看见山里有人影。他以为是土匪,没敢靠近。回来跟保长说了,保长报到县里,县里刚传来消息。”
刘文辉眼睛一亮:
“山里?哪个方向?”
张伯言指着地图:
“冕宁北边,牦牛山一带。”
刘文辉盯着那个地方,沉思片刻:
“牦牛山……那边是彝族的地盘,汉人很少进去。他们要是躲在里面,确实不好找。”
张伯言道:
“军座,要不要派兵去搜?”
刘文辉摇摇头:
“搜?怎么搜?牦牛山那么大,咱们这点人,进去就是送死。”
他顿了顿,沉声道:
“传令冕宁守备营,在牦牛山外围设卡,盯住那几个山口。只要他们不出来,咱们就不进去。耗着。”
张伯言点点头,转身去传令。
刘文辉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心里暗暗祈祷:
最好就耗在里头,别出来。
再耗几天,刘湘的援军就到了。
四月十八日清晨,刘文辉刚起床,副官就敲门进来:
“军座,剿总急电!”
刘文辉接过电报,展开一看,愣住了。
“自乾兄:顷接川北急报,第四军昨日以主力五个师猛攻嘉陵江防线,我杨森、邓锡侯部激战一昼夜,伤亡惨重,防线多处告急。甫澄兄已令原拟援川西之二十一军三个师掉头北上,驰援嘉陵江。中央军周浑元部五万人,亦暂不入川西,改为在长江以南布防,以防第一军金蝉脱壳再度南下。兄部当自行坚守,以待局势明朗。元靖。四月十八日。”
刘文辉看完,脸色铁青。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
“狗日的!”
副官吓了一跳:
“军座,怎么了?”
刘文辉喘着粗气:
“第四军!第四军在川北打起来了!刘湘的援军掉头北上了!中央军也不来了!”
副官愣住了:
“那……那咱们怎么办?”
刘文辉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脑子里乱成一团。
第四军进攻嘉陵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
第一军刚在川西消失,第四军就在川北猛攻——这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川南跟张阳打仗时,刘神仙说过的一句话:
“打仗,不是看谁人多,是看谁算得准。”
第一军和第四军,是不是也在算?
他转过身,对副官道:
“去,把张参谋长请来。”
半个时辰后,张伯言赶到军部。
他已经看过电报了,脸色也不好看。
刘文辉坐在椅子上,声音低沉:
“伯言,你怎么看?”
张伯言沉默片刻,缓缓道:
“军座,这事……怕是早有预谋。”
刘文辉点点头:
“说下去。”
张伯言道:
“第一军从皎平渡过江,往北走,突然消失。第四军紧接着在川北大举进攻,牵制住刘湘和中央军的兵力。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太巧了。”
刘文辉道:
“你的意思是,第一军和第四军是约好的?”
张伯言点头:
“很有可能。第一军过江,就是为了吸引咱们的注意力。等咱们把援军调过来,第四军就在川北打,迫使援军掉头。这样,第一军就能在川西从容行动。”
刘文辉眉头紧锁:
“那第一军现在躲在牦牛山里,是想干什么?”
张伯言想了想:
“可能是等。等川北那边分出胜负,或者等咱们的兵力被调走,他们再出来。”
刘文辉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牦牛山那个地方,缓缓道:
“可惜,他们算漏了一样。”
张伯言一怔:
“什么?”
刘文辉转过头,看着他:
“他们以为我会怕?会慌?会乱?我刘自乾打了二十年仗,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走回桌边,拿起笔,刷刷写下一份命令:
“传令冕宁守备部队,盯死牦牛山那几个山口。多修碉堡,机关枪给我都架上去,一只苍蝇都不能给我放出来。”
“一五八旅、一五九旅,继续集结待命,不要分散。各县驻军,按兵不动,不要主动出击。第一军不出来,咱们就不进去。耗着。”
张伯言接过命令,迟疑道:
“军座,万一他们从别的地方出来呢?”
刘文辉道:
“牦牛山四面都是山,能出来的山口就那么几个。只要盯住了,他们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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