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洒进腌菜铺时,张桂英和李春花已经按规矩洗干净手,系上了苏念桃准备的粗布围裙,在院子里忙活起来了。张桂英手脚麻利地往缸里铺着芥菜,撒盐的动作比昨天均匀了许多,想来是把苏母的叮嘱记在了心里;李春花则低着头,仔细地摘着菜根上的老须,菜叶被她洗得水灵透亮,只是偶尔会忍不住瞥一眼角落那间锁着的柴房。
苏念桃端着一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清水走过,见两人各司其职,便放心地笑了笑:“桂英婶,春花婶,不急着赶工,把活做细就好。”
“哎,知道啦苏姑娘!”两人齐声应着。
苏母正在灶房里熬制腌菜用的卤料,八角、桂皮、香叶在锅里翻滚,浓郁的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她见苏念桃进来,便擦了擦手:“念桃,昨天城里福兴酒楼的王掌柜又派人来问了,说咱们的酸豆角反响特别好,能不能多给他们供点货。”
“供是能供,就是咱们得先保证品质。”苏念桃一边帮着添柴,一边琢磨,“等桂英婶和春花婶熟练了,咱们一天能多腌个几十斤,到时候再给酒楼加量也不迟。”
说话间,她瞥见灶台上放着一小盆鸡爪和一篮鸡蛋——这是昨天赶集时买的,原本是想给娘俩补补身子,这段时间忙得连好好吃饭的功夫都没有。看着那盆新鲜的鸡爪,苏念桃忽然心头一动:灵泉水能让腌菜的风味变得独特,那用来卤制食材,会不会也有不一样的效果?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生了根似的,再也压不下去。之前她只用灵泉水调过腌菜的卤料,还从没试过直接用来卤制荤菜。若是真能做出别样的风味,岂不是又能给铺子添一个新品类?现在腌菜的生意虽然火爆,但品类单一,要是能加上卤味,既能吸引更多顾客,也能进一步提高收入。
“娘,我想试试用卤料卤点鸡爪和鸡蛋。”苏念桃指着灶台上的食材说。
苏母愣了愣:“卤这个?咱们之前也没做过啊,万一做不好,岂不是浪费了?”
“试试呗,也花不了多少功夫。”苏念桃笑着说,“咱们的卤料本来就香,要是做得好,说不定还能当成新品卖呢。”
苏母向来疼女儿,见她兴致勃勃,便点了点头:“那行,你想试就试试,灶上的火我看着,你只管忙活。”
苏念桃立刻来了精神,先把鸡爪放进清水里泡了半个时辰,泡出里面的血水,然后用剪刀剪去指甲,对半剪开,这样更容易入味。鸡蛋则放进冷水里煮,水开后再煮五分钟,捞出过凉水,这样蛋壳就容易剥了。
处理好食材,苏念桃悄悄看了眼院外,见张桂英和李春花都在专心干活,便轻手轻脚地走到柴房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柴房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口陶缸静静地放在角落里,里面装的正是灵泉水。她不敢多耽搁,快速用一个小陶罐舀了小半罐水,锁好门,又把陶罐藏在身后,快步回到了灶房。
“娘,您帮我把卤料分一半出来,装在那个小砂锅里。”苏念桃指了指灶边的一个小砂锅——这砂锅是她特意买的,平时用来熬点汤,小巧又保温。
苏母依言把熬好的卤料舀了一半进小砂锅,又加了点酱油、冰糖和料酒调味。苏念桃趁着她转身的功夫,快速把陶罐里的灵泉水倒进了砂锅里,搅拌均匀。灵泉水清澈透亮,倒进卤料里便瞬间融合,看不出丝毫异样。
小砂锅架在灶上,小火慢慢熬着,卤料的香气很快就变得更加浓郁了,和之前单纯的卤料香不同,这香气里多了一丝清冽的甜意,闻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苏母抽了抽鼻子:“奇怪,今天这卤料怎么闻着比平时更香?”
苏念桃心里暗暗得意,嘴上却装作不知情:“可能是加了冰糖的缘故吧,甜丝丝的,香气就更突出了。”
等卤料熬得翻滚,苏念桃先把鸡爪放进砂锅里,盖上盖子,转成微火慢卤。鸡爪在卤料里咕嘟咕嘟地煮着,那独特的香气越来越浓,不仅飘满了灶房,还顺着窗户飘了出去,引得院子里的张桂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苏大娘,你们在煮啥呢?这么香!”
“念桃想试试卤点鸡爪。”苏母笑着回应。
李春花也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好奇,忍不住往灶房的方向望了望,手里摘菜的动作慢了半拍。
卤了约莫半个时辰,鸡爪的颜色已经变得红润油亮,苏念桃又把剥好壳的鸡蛋放了进去,一起卤。鸡蛋吸收着卤料的香气,外壳渐渐染上了诱人的琥珀色。
又卤了十分钟,苏念桃关火,让鸡爪和鸡蛋在卤料里焖着入味。这一焖,香气更是醇厚,连路过铺门口的街坊都被吸引住了,有几个熟客干脆直接走进院子:“苏大娘,念桃,你们这是做啥好吃的呢?香得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进来的是住在隔壁的陈大妈,她平时最爱买苏家的腌菜,是铺子里的老主顾。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两个年轻媳妇,也是经常来买腌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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