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铁路,不仅是经济命脉,更是他维系对北疆控制力的生命线。
他转向长孙无忌:“高昌地域的棉花采得怎么样了?在我们动身之前,能不能全部采收完毕?”
“殿下,最多再有五天就差不多了。采收好的棉花已经往北疆运了一部分,估计再有两日,首批就能抵达。”
“好!”
李建成目光炯炯,又看向老墨。
“老墨,你这两天什么都别干,就给我抓紧把筛棉籽和弹棉花的家伙事儿搞出来!效率越高越好!正好,咱们临走前,也能用这新棉花,给随行的将士家眷们都做几身暖和的棉服,缝几床厚实的棉被带走!”
这既是实用需求,也是一次最好的产品展示和广告。
最后,他环视全场,目光锐利如刀,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杀气:
“所有要跟我们离开的部门领导,都给老子把事务安排妥当,人员一定要顶上去!重新优化人员结构,确保我们走了,机器照样能转!”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森然:
“听着,我们走后,朝廷必定会新派官员来接任。来的若是能干实事、懂规矩、能跟我们尿到一个壶里的,那就好好合作,以北疆大局为重!”
“但是——”
他话音一转,猛地一拍桌子:
“如果来个些只知争权夺利、不懂装懂、甚至想把这大好局面给老子嚯嚯了的蠢货庸才……”
他冷笑一声,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就不用客气!给老子联合起来,明升暗降,阳奉阴违,把他彻底架空了!北疆的规矩,是我们定的!北疆的路,必须按照我们的方向走下去!总之就一句:北疆,不能乱!北疆的基业,绝不能垮!大家——明白吗?!”
“明白!!!”
会议室里,所有人齐声怒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简单的臣属,而是一个拥有共同信念和利益的牢固团体。
随着这场决定北疆命运的会议结束,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而高效的“乱象”,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在整个北疆发改委的各个角落激荡开来!
在发改委人力资源部的部长办公室中,长孙无忌正伏案疾书,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与被他紧急召来的副部长进行着高强度、高密度的交接。
从官员考评的细则,到工匠积分的核验流程,再到与各部的人员协调章程……条条框框,丝丝缕缕,他都交代得仔仔细细,明明白白,力求自己离开后,这套他亲手建立起来的人力体系能够毫不停滞地继续运转。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隔壁工程建设部部长办公室。这里的气氛更加“热烈”一些。
平日里主要负责协调、具体执行工作的副部长,此刻正急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坐在对面、如同小山般的尉迟敬德,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我的尉迟大将军!我的部长大人!您倒是交代啊!您不能光‘嗯’、‘啊’、‘俺知道了’就完事了吧?瞅瞅人家人资部的长孙部长,那交接清单写得比账本还细!再瞅瞅您!重点项目进度到哪儿了?材料库存预警线是多少?各个工程队擅长什么工种?您倒是给我个准话啊!您这一走,我两眼一抹黑,这摊子我怎么接?!”
猛如尉迟敬德,此刻也被骂得抬不起头,只能抓着他那锃光瓦亮的脑门,瓮声瓮气地憋出一句:“俺……俺这不是在想了嘛……”
此情此景,当真是倒反天罡,却也透着一股子基层办事人员面对“糙汉”上司离任时的真实无奈与焦灼。
而在文化教育部的部长办公室,气氛则显得庄重而深远。
孔颖达抚着长须,正与下属副部长促膝长谈,内容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文书交接。
他细细叮嘱着如何在草原部落中稳步推进教化,如何将大唐文字与草原文化巧妙融合,哪些典籍适合作为蒙学开端……他将教育的火种,视为比任何工程都更重要的长久之计,郑重地托付下去。
最热闹的,莫过于科研部的工棚。
这里敲打声、争论声、图纸翻动声不绝于耳。老墨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一边带着核心骨干猛攻筛棉机与弹棉弓的结构,力求在出发前搞定;一边在心中飞速地盘算、斟酌:
哪位徒弟心思缜密,适合留守主持大局?哪位助手创新能力强,必须带在身边去长安开拓新局?技术的火种如何分置,才能让两地并行的科研部都能迸发活力?
整个北疆发改委,从上到下,都陷入了一种“乱套”的状态。
但这种“乱”,并非是失控的混乱,而是一种在巨大变动下,权力换手、责任交接时所必然产生的、充满生命力的 “有序的乱套” 。
每一个人都在极限压榨着自己的时间和精力,确保自己离开后,岗位有人顶,工作不断线,项目能推进。
这份“乱中有序,井井有条”的景象,恰恰证明了李建成所打造的这套体系,已经拥有了强大的自我组织和适应能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请大家收藏:(m.2yq.org)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