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依赖于某个单独的强人,而是形成了一个拥有共同目标、能够自主协同的有机体。
北疆的巨轮,正在经历一次关键岗位的船员轮换,但它的航向,已然确定,并且充满了穿越风浪、继续前行的强大惯性。
至于那位平日里看似最不着调的商务部部长李元吉,啧……怎么说呢,有他跟没他,商务部平日里基本都一个样——毕竟具体事务早有成熟的流程。
但在此刻,这位齐王殿下却难得地显露出几分与他身份相符的责任感。
他将商务部所有管事的小吏、负责核算的账房、管理市场的胥吏,全都召集到了他那乱糟糟的部长值房里,叉着腰,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交代:
“都给本王听好了!尤其是那些牧民老乡们,来卖羊娃子,卖皮子,那是他们活命的指望!咱们的工分,能松手就松松手,价钱上能抬一点就抬一点!记住了,那工分对他们,是能多不能少!谁要是敢在这头克扣,让本王知道了,仔细你们的皮!明白了吗?!”
他或许不懂高深的经济原理,但他懂得最朴素的道理——让利于民,方能根基永固。
这番接地气的叮嘱,比他任何精妙的商业规划都更能收拢北疆的人心。
而在秘书长李世民那间更为肃穆的办公室内,一场关乎北疆未来命运走向的核心小会正在悄然进行。
李世民与即将留守的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程咬金围坐一起。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只有冷静到极致的推演与分析。
军事部署的衔接、政务处理的权限边界、与可能到来的朝廷新官的周旋之道、紧急情况下的联络与决策机制……
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斟酌,确保他们离开之后,这台庞大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能严丝合缝地运转,所有的计划都能排除万难,继续推行。
而我们的委员长李建成呢?
他此刻却显得最为“清闲”,正背着手,优哉游哉地在北疆新城内外“溜达”。
不过,他这溜达可并非漫无目的。他是陪着自己那位风尘仆仆、刚刚从关内赶来的老丈人——郑家家主,以及郑家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组成的“观察团”们一起溜达。
他亲自带着这群代表着传统世家力量的核心人物,乘坐那轰鸣的钢铁火车,感受风驰电掣;
参观日夜不休的工厂,见识机械的伟力;
漫步于堆积如山的棉花垛和繁忙的工地之间,体会这北疆热火朝天的生命力。
李建成带着郑家众人溜达了整整一天,让他们亲眼见证了北疆的钢铁脉搏与蓬勃生机,随后妥善安排他们休息,自己则回家美美地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
第二天一早,他便携着太子妃郑观音与幼子李承宗,亲自登门,敲响了郑家暂居府邸的大门。
进得客厅,还未等主人招呼落座,以郑家家主为首的一众郑氏族老便已齐刷刷地起身,神情肃穆,恭敬地躬身行礼: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岳丈大人与各位族老太客气了,快快请起。”
李建成面带温和笑意,虚扶一下,随即,他与郑观音、李承宗也郑重还礼。
“建成(女儿)见过岳丈(阿耶)、各位族老。”
这便是礼法,这便是规矩。
天地君亲,君在亲前。
即便郑家主是李建成的岳丈,在公开场合,也须先向储君行礼,而后才能叙家礼。
尽管世家与皇权历来明争暗斗,但在这些维系社会秩序的大面上,双方都会做得滴水不漏,无可指摘。
行礼过后,众人依序落座。
李建成一家三口,毫无疑问地居于主位。
“岳丈,几位族老,大家……昨晚休息得如何?”
李建成目光扫过几位族老眼下的乌青,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他自然看得真切,这些被火车、工厂和北疆巨变震撼到的老古董们,能睡得好才怪。
郑家主面色略显尴尬,轻轻咳嗽一声:
“许是初至北疆,水土略有不适,亦或是前些时日路途疲累尚未缓解,我等昨夜……睡得并不甚安稳。”
如果顶着这么明显的黑眼圈再说自己睡得好,那也未免太过自欺欺人,睁着眼睛说瞎话,那就是纯扯淡了。
“原来如此,北疆气候是比长安干燥些,还需慢慢适应。”
李建成从善如流,并未点破,随即神色一正,切入主题。
“孤此番恳请内子传信,邀诸位前来北疆,主要有两件事要与诸位相商。”
他稍作停顿,目光变得沉稳而锐利:
“这其一,便是要亲口向郑氏一族,向岳丈您,说声抱歉。”
他语气诚恳,但话语内容却让郑家众人心头一紧:“大唐皇家盐业的建立与扩张,于国于民有利,但确实令郑家原有的盐业生意,折损不小。此乃国策大势,浩浩荡荡,非孤一人之私愿,亦非人力可轻易更改。”
他先提盐业,态度温和,措辞却斩钉截铁,实打实地告诉郑家:盐利收归国有这件事,已经定了,板上钉钉,谁来了也他娘的改变不了!这是“势”,是阳谋。
看着郑家主与族老们微微变化的脸色,李建成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推心置腹的感慨:
“说实话,此事亦让孤心难安,时常夜不能寐。”
他轻轻拍了拍身旁郑观音的手,目光扫过在场的郑氏族人。
“郑氏一族,于国乃是柱石肱骨,于孤,更是血脉相连的姻亲。眼睁睁看着郑门因此断一重要财路,如同壮士失一腿臂,孤心中岂能不惜,岂能不痛?”
他将姿态放得很低,充分给予了郑家面子和情感上的抚慰。
紧接着,他图穷匕见,抛出了真正的诱饵,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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