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俭则在心里扒拉着算盘,九年义务教育,要建多少学堂,聘多少先生,耗费多少银钱……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但李建成那句“朝廷必须抗住”,又让他不敢轻易说出反对的话。
李元吉听得半懂不懂,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尤其是听到“科研部不嫌人多”,想到老墨那边那些稀奇古怪但威力巨大的玩意儿,他倒是觉得多弄点人去研究挺好。
一直沉默的李渊,终于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和凝重:
“建成,你可知,此策一旦推行,将会触动多少人的利益?天下读书人,习圣贤书以求闻达,乃是千年惯例。你如今要另立学问标准,广开非科举之途,无异于撼动根基。”
“那些皓首穷经却无缘官场之人,或许会支持你;但那些依靠经学传承、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世家大族,又会如何想?”
李渊的目光锐利,直指问题的核心——阶级固化和利益集团的反弹。
李建成迎着自己父亲深邃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他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必须给出一个能让所有人,至少是让在座大部分人都能接受的、具有足够说服力和威慑力的答案。
这答案不仅要描绘蓝图,更要展示力量,打破他们心中对旧有势力的忌惮。
“他们怎么想……”
李建成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嘴角忽然扯起一个带着几分痞气和无限冷意的笑容,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
“他们怎么想的关他娘咱们球事儿?!”
这粗鄙至极却又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就连一直老神在在的李渊,眼皮都猛地一跳。
李世民握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魏征更是张了张嘴,想斥责“殿下慎言”,却被这话语中蕴含的决绝与霸气给堵了回去。
李建成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神,语速加快,如同战鼓擂响:
“以前需要让着他们,哈着他们,是因为他们手里掌控着土地、粮食、文化!他们攥着这些命根子,天下近半数人口,包括我们李唐皇室,朝堂诸公,就得受他们制约!让咱们不得不投鼠忌器,不得不对他们好言相向!”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但现在,不一样了!”
“管他是什么五姓七望,什么千年门阀、什么清流学阀!大唐铁路局能用利益引诱他们乖乖交出对土地的控制;粮食,咱们有亩产千斤的土豆,饿不着天下人!文化方面,他们想攥着那些故纸堆就让他们攥着!没有他们的门生故吏充斥官场,咱们就他娘的自己培养!”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破旧立新的狂放与自信:“就算没有他们助力,咱们也不会垮台!靠着这些新学问,新人才,靠着格物致知带来的力量,咱们甚至能他娘的发展得更好!更强大!”
这番彻底撕破脸皮、准备另起炉灶的宣言,让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李建成这毫不掩饰的“叛逆”和庞大的野心震慑住了。
这时,素来谨慎的李积深吸一口气,提出最后的担忧:“委员长,您所言这些,固然振奋人心。然,皆非一日之功啊。新式官员的培养,义务教育的推行,短则数载,长则十数载方能初见成效。此间若旧势力反扑……”
李建成闻言,非但没有凝重,反而发出了那声经典的、带着算计和快意的笑声,听得李元吉都缩了缩脖子。
“这不正好嘛!”
李建成双手一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快刀斩乱麻虽然利索,但对大唐的根基难免震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倒不如……咱们来个温水煮青蛙!”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大唐的天空,语气变得深沉而充满策略:
“咱们就慢慢发展,悄悄培育人才。用铁路、工坊、新粮种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一步步瓦解他们的根基,却不直接动他们最在意的‘名望’和‘清贵’。等他们还在做着千年世家、与国同休的美梦时,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桀桀桀!”
李建成转过身,脸上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目光扫过父亲和弟弟,最终定格在诸位重臣脸上:
“咱们的人才储备,已经够用了!咱们的新军,已经武装到牙齿了!咱们的国库,已经充盈到不怕任何风浪了!到那个时候……”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意味深长的停顿和眼中闪烁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到那个时候,规则,将由他们来制定!
旧时代的巨兽,将在不知不觉中被新时代的洪流淹没。
李渊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李世民眼中则是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看到了远比战场征伐更波澜壮阔的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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