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普林顿所在的小组,正好在杰米视线范围的中心偏右位置。她看起来学得很认真,手法也比许多同学要娴熟稳定,甚至主动指导同组的另一位略显笨拙的斯莱特林男生。杰米虽然心里对她有芥蒂,但也不得不承认,在实践操作上,她确实表现突出。
然而,就在一次杰米转身去查看另一组学生时,他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艾薇那边似乎有极其短暂、不自然的动静。他立刻转回视线。
只见艾薇正用绷带仔细地包扎着一只球遁鸟幼鸟的一只翅膀根部,动作流畅。而她身旁,刚才那位略显笨拙的男生正一脸钦佩地看着她,低声说:“普林顿,你真厉害,它刚才好像扭到了,你一下子就发现了,还包扎得这么好。”
艾薇头也没抬,声音轻柔却足以让附近几人听清:“没什么,只是不忍心看它们受伤。这些小家伙这么脆弱,需要我们格外小心保护。”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温柔而专注。
但杰米看到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在艾薇说完这句话、微微偏头似乎要向同伴展示包扎成果时,她的目光,极其快速、却无比精准地,穿越了半个场地,笔直地投向了他。
那不是寻求认可或报告情况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她语气中的温柔或不忍,反而充满了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挑衅,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嘲弄的笃定。仿佛在说:“我做了,你知道我做了,但你又能如何?”
紧接着,就在与杰米视线对上、确认他看到了自己眼神的瞬间,艾薇极其自然流畅地转回头,脸上重新挂上那副认真专注的表情,继续着手上的包扎,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瞥只是杰米的幻觉。
杰米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他握紧了手中的记录板,指甲几乎要嵌进木板里。
他看到了!他确定自己看到了!那只幼鸟之前明明活泼好动,翅膀根本没有问题!是艾薇·普林顿,在极短的瞬间,用某种巧妙隐蔽的手法——或许是看似调整姿势时不经意的挤压,或许是用了什么极微小的魔法——故意让那只幼鸟的翅膀轻微扭伤或受惊,然后立刻“发现”并“救助”,以此来展示她的“细心”和“仁慈”,并博取同伴的钦佩。
而她最后那个挑衅的眼神,无疑是在向他宣战:我知道你看到了,但你没有证据,你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指责一个刚刚“救助”了神奇动物的“优秀”学生。
愤怒、恶心、还有一股冰冷的寒意,同时席卷了杰米。他想立刻冲过去,质问她,揭穿她,把她那副虚伪的面具扯下来!但残存的理智死死地拉住了他。
证据呢?除了他自己那瞬间的直觉和那个挑衅的眼神,他什么实质证据都没有。那只幼鸟现在被她包扎得好好的,看起来只是受了点小惊吓。如果他贸然指责,以艾薇·普林顿表现出的心机和她在斯莱特林学生中的影响力,很可能会反咬一口,指责他因为“私人恩怨”而诬陷优秀学生,甚至可能牵扯出他对斯内普的……那会让他和斯内普都陷入难堪。
杰米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叫艾薇·普林顿的女生,不仅仅是一个抱有幼稚仰慕的学生。她聪明,有心计,善于伪装,并且……对他抱有明确的敌意。这种敌意,或许源于她对斯内普的扭曲占有欲,或许源于她自身的骄傲和对杰米“地位”的蔑视,又或许两者兼有。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深吸了几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和无力感。他走到艾薇的小组旁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包扎手法不错,普林顿小姐。但下次发现动物不适,请第一时间报告教授或助教,而不是自行处理,以免判断失误造成二次伤害。”
艾薇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受教意味的谦逊:“是,助教。我记住了。只是刚才看它似乎很痛苦,一时心急,下次一定先报告。” 她的眼神清澈无辜,仿佛刚才那个挑衅的眼神从未存在过。
杰米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其他小组。但他的后背绷得笔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附骨之疽,一直跟随着他。
接下来的课程,杰米努力集中精神,但艾薇·普林顿的存在,像一根毒刺,扎在他的注意力中心。他必须更加警惕,不仅是为了保护神奇动物,也是为了防备这个女生可能做出的、更过分的举动。
同时,一个更沉重的问题压上心头:这件事,他要告诉斯内普吗?斯内普会相信他吗?还是会认为他小题大做,或者……因为那篇论文和他自己的情绪,而对艾薇·普林顿抱有偏见?
下课的钟声终于响起。杰米几乎是立刻宣布下课,然后快步走向那只被艾薇包扎过的球遁鸟幼鸟。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仔细检查。翅膀确实有些轻微的扭伤迹象,但并不严重,而且处理得当。这更让他心惊——这说明艾薇并非胡乱伤害,而是精准地控制了力道和后果,既达到了目的,又不会留下明显把柄。
他将幼鸟带回温室,用更专业的魔药和手法进行护理,心情却沉重得像灌了铅。
艾薇·普林顿……这个名字,连同她那张看似完美却暗藏机锋的脸,以及那个冰冷的挑衅眼神,深深地刻进了杰米的脑海里。他知道,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而这个女生带来的麻烦,恐怕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喜欢HP蝙蝠和知更鸟请大家收藏:(m.2yq.org)HP蝙蝠和知更鸟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