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问“感觉怎么样”,不是问“还难受吗”,甚至不是责备“为什么装睡”。
而是直接指出另一个事实:从昨天淋雨、高烧到现在,杰米几乎粒米未进。
这句话,看似平淡,却隐含了太多信息——他注意到了杰米的状态,注意到了他没胃口(或者不敢吃),也注意到了他试图用“睡觉”来掩盖虚弱和逃避。
更重要的是,这句话剥离了那些关于“麻烦”、“界限”、“分开”的复杂纠葛,将问题拉回到了最基础、也最无可辩驳的层面:身体需要 sustenance。
杰米愣住了。他没想到斯内普会问这个。他以为会是更严厉的斥责,或者更冰冷的沉默。这句关于“吃东西”的质问,反而让他有些无措。他张了张嘴,想辩解自己没胃口,或者不饿,但最终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这个摇头是表示“没吃”,还是表示“不想吃”,或者只是单纯的慌乱否认。
斯内普看着他那副茫然又怯懦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烦躁。他没再追问,只是收回触碰他嘴唇的手,转而用那根手指,不轻不重地,在杰米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咚。”
熟悉的闷响,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但似乎比平时轻了些。
“巨怪也知道生病了要补充体力。” 斯内普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这句话与其说是嘲讽,不如说是一种冷硬的陈述,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变相的催促。
说完,他不再看杰米,而是微微侧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卧室门口,用清晰的、命令式的语调说道:
“清粥,易消化的配菜,两份。现在。”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守候在附近的家养小精灵听到。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卧室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啪”响,然后是家养小精灵细弱恭敬的回应:“是,主人!立刻准备!”
杰米的心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安排而再次剧烈跳动起来。斯内普没有把他扔回床上不管,没有因为“麻烦”而表现出更多的不耐,反而……命令了食物?而且,是“两份”?
这个细节像一点微弱的火星,在杰米冰冷绝望的心湖里,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但他不敢奢望。也许只是斯内普自己饿了,顺便“施舍”给他这个病人一点?或者,是觉得他饿死了会更麻烦?
他依旧僵硬地靠在斯内普怀里,不敢放松,也不敢乱动,只是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斯内普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斯内普没有再说话,只是维持着怀抱的姿势,目光落在对面墙壁的某一点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单纯地“控制”着怀里这个麻烦的病号,确保他不会因为虚弱而滑到地上去。
卧室里再次陷入一种微妙而紧绷的安静。只有怀中人细微的颤抖和身后胸膛沉稳的心跳,成为这安静中唯一的律动。
杰米不知道这顿被迫的“餐食”之后会发生什么。但至少此刻,他没有被推开,没有被遗弃,甚至……得到了一点关于“吃东西”的、冰冷而直接的“关心”。
这或许,已经比他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要好上那么一丝丝了。
而他心中那片名为“心酸”和“恐惧”的沼泽,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务实(尽管别扭)的介入,而暂时停止了蔓延。
尽管,那根名为“界限”和“可能分开”的刺,依旧深深扎在心底,疼痛未曾稍减。
(我已发布新文章,嘻嘻。是两人同龄学生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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