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开学了,我的更新时间要回归正常作息了。
家养小精灵的高效毋庸置疑。清粥和几样清淡小菜的香气很快透过门缝飘了进来,打破了卧室里紧绷的寂静。但食物的到来并未立刻缓解杰米内心的惶恐,他依旧僵硬地靠在斯内普怀里,像一尊被强行摆放在展示架上的、易碎的瓷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斯内普似乎也并不急于立刻进餐。他维持着怀抱的姿势,目光依旧落在虚空,仿佛在给怀里这个麻烦精最后一点时间,来消化“必须吃东西”这个事实,或者……在等待别的什么。
杰米能感觉到斯内普胸膛平稳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苦艾与旧书的气息。这气息和怀抱的温度,在此刻病弱的恍惚和极度的不安中,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扭曲的锚点,将他从那些关于“抛弃”和“界限”的黑暗漩涡里,短暂地拉扯出来一点点。
然而,这短暂的安定感非但没有让他放松,反而加剧了他内心的挣扎。他知道自己又“麻烦”了,不仅生病,还需要被这样“照顾”(尽管方式粗暴),甚至可能耽误了对方的时间和工作。斯内普那句“又一天没吃东西?”里的冷硬,和此刻沉默的怀抱,像两根方向不同的绳索,拉扯着他混乱的神经。
一方面,他害怕这短暂的“好”(如果这算好的话)只是假象,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或者仅仅是为了避免更大的麻烦(比如他饿晕过去)。另一方面,心底那点根深蒂固的、对这份扭曲依赖的渴望,又让他贪恋这片刻的靠近和温度。
就在这剧烈的内心拉锯中,在清粥的香气和斯内普沉默的体温包裹下,杰米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尖锐的心酸和委屈,混合着高烧退去后的虚弱和对自身“麻烦”属性的厌弃,猛地冲垮了他强撑的最后一点伪装和理智。
他不再思考后果,不再权衡得失。几乎是出于一种受伤小动物般的本能,他蜷缩在斯内普怀里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带着试探和无法抑制的颤抖,伸出了双臂。
不是推开,也不是仅仅抓着衣襟。
而是小心翼翼地、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力道,环住了斯内普的脖子。
他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斯内普的颈窝,这个动作让他完全将自己交付出去,同时也将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对方面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斯内普颈部皮肤下沉稳的脉搏,和因为自己突兀靠近而瞬间绷紧的肌肉线条。
这个动作太大胆,太依赖,也太……不符合他试图维持的“不麻烦”形象。但他控制不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灼热地浸湿了斯内普颈侧的衣料。
然后,一声带着浓重鼻音、沙哑破碎、饱含了所有恐惧、委屈、心酸、歉疚和无法言说眷恋的哽咽,从他埋着的颈窝里闷闷地传了出来: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生病了,成了麻烦。
对不起我偷了你的药,可能惹了更大的麻烦。
对不起我试图变得“不麻烦”却弄巧成拙。
对不起我昨天那些可能越界的提问。
对不起我让你感到不适应和焦虑。
对不起……我这么依赖你,这么害怕失去你,即使你可能早已厌倦。
千言万语,无尽心绪,都浓缩在这两个颤抖的字眼里。
说完,杰米便不再动弹,只是紧紧地环着斯内普的脖子,将脸埋得更深,肩膀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微微耸动,仿佛这是他最后的避难所,也是他最后的忏悔。
斯内普的身体,在杰米环住他脖子、将脸埋进他颈窝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那温热的泪水透过衣料传来的湿意,那紧紧环抱的手臂传来的、带着病后虚弱的力道,还有那句破碎的“对不起”里蕴含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痛苦和恐惧……都像一道道无形的冲击,撞在他那层层冰甲包裹的心脏上。
他垂眸,只能看到杰米毛茸茸的、因为汗湿而有些凌乱的发顶,和那截因为用力而泛白的、环在他颈后的纤细手腕。
道歉?
这个麻烦精在道歉?
为他生病道歉?为他偷药道歉?还是为……别的什么?
斯内普的黑眸深处,那些翻涌的、冰冷的计算和权衡,在这一刻似乎出现了短暂的凝滞。他感觉到颈窝处的湿意不断扩大,感觉到怀中身体的颤抖不止是因为寒冷或虚弱。
这个总是用幼稚、依赖、甚至挑衅来面对他的麻烦精,此刻却像个犯了滔天大错、等待最终审判的孩子,用最直接也最脆弱的姿态,向他祈求着……宽恕?或者仅仅是……不要被抛弃?
那句“对不起”,像一把钥匙,无意间撬开了斯内普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他忽然意识到,杰米所有的“麻烦”行为——从湖边提问到偷药装睡,再到此刻的哭泣和道歉——其根源,或许都指向同一个他避而不谈、却真实存在的恐惧:害怕被他抛弃。
而这个恐惧,很大程度上,是他自己用“界限”、用冷漠、用那些未曾明言的焦虑,亲手喂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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