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他需要记住的数据,用来调整接下来的训练强度。
但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也在转着另一个念头:
也该给白梦哲和明心两个人加练一下了,他们每天喊着自己老师,但自己却并没有认真教过他们多少东西。
在伦敦的时候,白梦哲提着地藏御魂硬接崩坏兽一击的那股狠劲他是认可的,但他的刀法完全是野路子,能活下来全靠运气和胆量,运气不会每次都站在他那一边。
而明心的鹤鸣用得虽然灵动,遇到真正的高手却处处都是破绽——比安卡在须弥芥子里都比现在的明心强了不止一截。
琪亚娜这个的笨蛋至少还在被他按着打基础,而这两个叫他“老师”的人,自己却还没有好好给他们上过一堂课,这的确是他的失职。
就在他沉思的间隙,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训练室门口传了过来。
“啊哈哈,琪亚娜居然也有今天——!”
舰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那种欠揍到了极点的幸灾乐祸。
他显然是刚处理完一堆后勤文件,头发被自己挠得乱糟糟的,制服领口敞着,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舰长,倒更像是撞见了死对头被罚站的调皮男生。
琪亚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那蔚蓝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把舰长钉在门框上烧成灰。
她的本能反应就是把天刃无诀扔到一边,冲过去狠狠教训这个在关键时刻落井下石的家伙。
她的手甚至已经松了半分力道,大剑往下沉了一寸。
但就在她即将撒手的那个瞬间,她看到了一双眼睛,尘的眼睛。
他就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不算严厉,甚至算不上警告,只是淡淡的、静静的,像一盆从头顶浇下来的冰水。
琪亚娜屈服了,她的手重新握紧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然后她把头扭向另一边,用这个动作表达了最彻底的抗议。
任由舰长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她都咬着牙一个字也不回。
然而舰长的笑声并没有持续太久,下一秒,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就从后面伸了过来,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耳朵,把他从门框上扯了下来。
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毫无形象的惨叫:
“诶诶——疼疼疼!尘你干嘛啊?!诶你轻点——!”
他被揪着耳朵往训练室另一侧拖去,歪着头弓着腰,脚下踉跄了好几步,拖鞋差点飞出去,伸出手一边扶着头顶的帽子一边企图挣脱尘的手指,那张刚才还幸灾乐祸的脸上写满了狼狈。
琪亚娜用余光瞥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成那副苦大仇深的训练表情。
她手腕还在抖,肩膀酸得像是灌了铅,但举剑的姿势忽然觉得没有之前那么难熬了。
尘把舰长拖到训练室的角落里,松开了手。
舰长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第一反应就是去捂自己的耳朵,那只被揪了一路的耳朵此刻红彤彤的,温度大概能煎鸡蛋。
他一边揉一边龇牙咧嘴地倒吸凉气,歪着头,帽子都歪到了一边,样子狼狈得完全不像一个指挥官。
“哎呦喂,疼死我了,尘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舰长龇牙咧嘴地把帽子扶正,又揉了揉那只还在发烫的耳朵,抬起头,用自认为最有气势的眼神瞪着尘。
然而那双常年埋在战术平板后面的眼睛里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倒更像是一只被主人拎了后颈皮的猫,不满地喵了两声。
“我的妹妹还轮不到你来嘲笑。”尘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
“我没有嘲笑她!”
舰长委屈得声调都拔高了,双手一摊,开始倒苦水,“平常一直都是她欺负我,偷我的零食,抢我的平板,好不容易看到她吃瘪一次,我高兴高兴怎么了吗?”
他说到“怎么了吗”的时候,尾音都带上了一丝颤,那表情活像一个被冤枉了无数次、终于逮到机会为自己辩护却没人相信的窦娥。
尘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越过舰长的肩膀,瞄了一眼训练区。
琪亚娜正偷偷地把天刃无诀往下放了几寸,想趁着尘不注意的时候让酸痛的胳膊缓一缓。
然而就在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一抬头,正好和尘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半夜偷吃零食被当场抓包的小孩。
她猛地把剑举回原位,动作太快差点把剑甩出去,然后迅速别过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只有那只举剑的手在微微发颤。
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舰长。
“舰长,你觉得琪亚娜怎么样?”
“啊?什么怎么样?”舰长被他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然后开始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控诉。
“有的时候跑到我那里偷我的零食吃,上次把我藏在抽屉最底层的那盒限量版巧克力都翻出来了,一盒十二颗她一口气吃了十一颗,给我留了一颗还咬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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