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嘴,无法发声。
但一个念头自动浮现,沿着信标的共振传递回去:
“你还记得草莓牛奶吗?”
沉默。
然后,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极轻微的笑意(他记得那种笑意,是她想到好笑事情时右边嘴角会先上扬半毫米):
“记得。您总是说太甜。”
“我在缝隙中等您。”
这句话说完,声音没有消失,而是凝固成一道稳定的指引信标,与胸口的信标产生双重共鸣。
前方的信息洪流突然向两侧分开。
展现在眼前的,不再是小径,而是“入口”。
无法形容它的形态。
它不是门,不是洞,不是裂缝。
如果非要描述,它像是现实本身的织理在此处打了一个温暖的结,结的中心散发着柔和的、类似晨曦的光。
那里,有草莓牛奶的甜香气。
纸鸟的最后一只虚影在肩头停留了一瞬,轻轻碰了碰他的侧脸(他感到一阵微风般的触感),然后彻底消散,化作无数光点,洒向前方的入口。
林三酒停下“脚步”。
他最后一次“感知”身后,穿过层层折叠的空间与时间,穿过规则伤疤正在缓慢愈合的边缘,穿过记忆坟场的死寂,穿过第七环带的闸机,穿过正在苏醒的城市街道。
晨光中,人们静默地站着、走着、拥抱着;屏幕上的绿字与初升的太阳同辉;一个孩子把芯片扔进河里,水面荡开涟漪。
然后,他点点头,转回“身”,向着那个散发着草莓牛奶香气的、温暖的结。
迈出最后一步。
——◎——◎——
城市在苏醒。
裂隙在身后愈合。
信标蓝光没入入口的瞬间,新沪市所有屏幕上的绿色字迹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缓缓黯淡,最终熄灭。
晨光里,有人抬头看向第七环带之外的方向。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是寻常的天空和云。
但看的人觉得,风似乎暖了一点。
街道上,第一个摘下芯片的男人已经走到地铁站。他站在关闭的闸机前,想了想,没有尝试刷卡(卡已随芯片丢弃),而是转身,沿着轨道旁的步道,朝着城市中心走去。
而在所有感知与逻辑的彼端,在两个世界规则的间隙深处,林三酒终于抵达了那个“缝隙”。
那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
只有等待。
和一句早已备好的、带着草莓甜香的话语:
“您迟到了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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