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晚,镜子会说话。”
李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惶恐。他突然想起电报里的那句话:别相信镜子。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冻得他骨头发麻。
K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说:“你父亲也收到过同样的警告。”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砸碎了李峰最后的防线。
他点头,声音干涩:“好。我留下。”
第二章:没有脸的肖像
晚餐在餐厅。长长的餐桌铺着泛黄的白色桌布,桌布上沾着暗褐色的污渍,像是陈年的血。银质的餐具摆得整整齐齐,水晶杯在煤油灯的光线下闪着冷光,可桌上没有任何食物,只有一盘盘堆得老高的黑色灰烬。
李峰盯着那些灰烬,胃里一阵翻腾,仿佛能闻到烧焦的皮肉味。“这是什么?”
K坐在餐桌的主位,拿起一把银勺,轻轻敲了敲水晶杯。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像无数只虫子在耳边嗡嗡叫。
“这是布谷鸟庄园的规矩。”K说,语气平淡,“晚餐是献给过去的。”
老管家端来一杯红酒,放在李峰面前。酒液浓稠得像血,在杯子里晃了晃,挂在杯壁上,久久不肯滑落。
“喝吧。”K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它能让你看见你想看见的东西。”
李峰没动。他盯着那杯酒,突然想起父亲临走前的样子——那天父亲穿了一件灰色的长衫,手里攥着一个铁皮盒子,和桌上的这个一模一样。父亲的眼神很慌,像在躲什么东西,他蹲下来摸了摸李峰的头,说:“峰儿,等我回来。”
可他再也没回来。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李峰的声音有些发颤。
K放下银勺,身体微微前倾,阴影落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
“谁?”
“一个女人。”K的声音突然压低,像在说一个禁忌的名字,“她叫伊丽莎白·冯·阿彭施泰因。”
李峰从没听过这个名字。“她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K没回答,只是伸手指了指餐厅墙上的一幅肖像画。那幅画比门厅里的那些大得多,镶着华丽的金框,画里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站在一片漆黑的森林里。她的头发很长,像黑色的瀑布,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来的皮肤白得像雪。奇怪的是,她的脸被画得很模糊,像被雾气笼罩,又像被人用手抹过,看不清五官。
“她是布谷鸟庄园的女主人。”K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迷恋,“也是你父亲生前……最害怕的人。”
李峰盯着那幅画。煤油灯的光晃了晃,画里女人的头发好像动了一下,像是有风吹过。他的后背突然冒出一层冷汗,仿佛那女人的目光正透过画布,死死黏在他的身上。
“你在开玩笑。”他咬着牙说,声音却在发抖。
K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幅画,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画框,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你父亲十年前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她。他说,她偷走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K猛地转过头,那双没有光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峰,嘴角的笑容变得狰狞。“你的母亲。”
“嗡”的一声,李峰的脑子像被重锤击中,一片空白。
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说她是得了急病,走得很安详。他从未怀疑过这句话,可现在,K的话像一把刀,把他的记忆割得鲜血淋漓。
“你撒谎。”他低吼着,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K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什么。“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你父亲留下的盒子里,有证据。”他走回餐桌,拿起那把布谷鸟形状的铜锁,放在李峰面前。铜锁冰凉,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摸上去硌手。“钥匙在你父亲的房间。你今晚可以去找。”
李峰接过铜锁,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刺痛。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曾把他抱在膝盖上,用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手背,说:“峰儿,记住,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现在,那扇门就在他面前,虚掩着,门缝里淌着黑沉沉的光。
第三章:父亲的房间
父亲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离其他房间很远。走廊里没有灯,只有月光从窗缝里渗进来,把地板照得一片惨白。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更多的肖像画,全是没有五官的脸,一排一排,像是在列队欢迎他。
李峰的脚步声很轻,却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父亲的房门是虚掩着的,留着一条缝。他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门板,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摸到了一块冰。
他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灰尘和腐朽的气息,几乎让他窒息。房间里很暗,窗户被厚厚的木板钉死了,只有一丝微弱的月光从木板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像一道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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